就听到‘砰’的一声。
她心一滞,急忙回头。
只见曲颦血流满面,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而她的额头破了一个洞,鲜血正汩汩地喷射了出来。
“该死!”她不由得低声诅咒了一声,疾步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打开了瓶塞,又从身上撕下一块衣布,然后将瓶子里的药粉倒了出来。
将布按在她的额头上,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无色的脸,只感觉到心难过得想要大声地呐喊出来。
这是个什么世界?
为什么要处处危机,处处风险?
老天到底要她安若凤怎么办?
怎么可以让她去陷害了一个男人之后,又让他的女人这样在她面前垂死挣扎?!
“你别管我!早晚都是死,就让曲颦先他一步而去罢!曲颦实在,实在没有办法看着他死!你知道看着心爱的人的头颅跌落在地上,会有多痛苦吗?曲颦光是想想,就感觉心要裂开了啊!要裂开了啊!”曲颦闭着眼睛,痛苦地呻吟,声音轻得缥缈无踪。
“安若凤紧紧地按住她的额头,却不再敢看她。
她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坦坦荡荡地做人,从前想摆脱燕千寒,就是不想看到流血事件。
可是,她一直都很失败!
尽管她全力以赴,可是一件件的血案还是不断地在她的面前发生。
只要一闭上眼,她就看到天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今天,又有一个女人因她流血倒下,她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害怕再多看一眼这稠浓的鲜血,她就要疯了!
没有声音回答她。
寂静让她的心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之中。
她闭了闭眼,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终于低头看她,发现她早已牙关紧闭,脸色苍白地昏厥了过去。
虽然无法应承她的要求,却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在眼前一点点消失殆净!
她缓缓地伸出手放在她脖子的大动脉上,看曲颦是否还活着。
当摸到动脉仍然在微弱的跳动时,她欣喜若狂。
急忙想也不想地将她抱了起来,随意地冲着一个方向奔跑着。
在跑了一段路之后,终于看到了两个太监。
连忙高声呼叫:“太医院在哪里?”
“啊!安王妃!这是谁?”一位太监明显认识她,看到她披头散发,双手鲜血,脸上也沾着鲜血的狼狈模样吓了一跳。
凑近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太子燕千松极为宠爱的一个妃子!
“给奴才们罢!奴才负责将她送到太医院!”他急忙将曲颦接了过来,飞也似地就跑。
“若是她没事,就过来跟我说一声。”她看到曲颦那双苍白无力的手垂落了下来,心不禁高高地提了起来。
“是!”那太监头也不回地应承着。
看到他们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才无力地找寻了一张石凳坐下了。
好险!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伸手去拭额头上的汗水,不由摇头苦笑。
不过是为了躲避某些人而已,没想到却差点引发人命!
曲颦啊曲颦,怎么会愚笨如此?
燕千松胸无大计,不能看清形势,处处莽撞行事就如草包一个,这样的男人,也值得她倾心如此么?
连命都不想要,真的是太讽刺了。
在这个世上,她最看重的就是人命!
即便身临绝境,她也会苟延残喘。
当然也因为太重人命,她将自己逼进了死胡同。
可是,她从不后悔!
活着,就是希望!
可是这里的女人眼里只有男人,随随便便就可以为了某一个人毫不犹豫地赴死,也不去想想这个男人是否真的值得。
自己都不看重自己,又怎么让男人看重?
这可怕的观念,要到什么时候才消除掉?
想到这里,她郁闷无比。
疲累再度袭来,让她晕晕欲睡。
抬头看了看天,估摸着自己出来也将近一个时辰了。
燕千寒和方凌萱要做的只怕已经做完了罢?
唉!就算没做完也没关系,她就到侧殿休息一会罢!
想到这里,便起身慢慢地往云轩宫走去。
只是越走越累,经过不少妃嫔住的宫殿,这才发现她刚才竟然走了很远的路程,来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
长时间的行走,让她感觉头晕眼花,腹部也隐隐作痛,明显地体力不支,最后不得不最近走进了一个凉亭休息。
坐下之后,头晕腹痛的现象并没有减轻,还越来越厉害。
她也没在意,只是想大概因为吃得太少,又经过了宫殿上的惊心动魄,方凌萱的无理取闹,还有曲颦的自尽,精神和体力大大地被消耗才会这样而已。
她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