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下去,表面上仍然平淡如水。
“好!好!好!安若凤!算本王用错了情!”他怆然一笑,袖子一甩,就欲转身而去。
“王爷请止步!”安若凤抬头急叫。
他身形一滞,一抹希望又在心中慢慢升起。
缓缓地转过身来,他的眸子变得如黑宝石一般的流光溢彩,嘴角又禁不住含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有话要对我说?”
语调极尽温柔轻淡,像是怕稍稍的一大声,就会将她惊走!
“王爷您忘了刚刚所说的话么?这里是您和王妃住的厢房,所以您不必出去了。该出去的是属下。请您留下来罢!”她的嘴角也含了笑,语气既客气又轻柔。
他怔住,嘴角的那抹笑容凝固,再次感觉她的那句明明听起来很无伤害力的话却将他仅存的希望连着他全身的力气都一点一点地残忍地带走了。
立在原地,无力说话,更无力移动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她淡笑着对他行礼,淡笑着从厢房内一步步地往外走!
绝望、恐惧、惊慌让他伸出手来,想将她抓入怀里,强悍地占有她,或是狠狠地揍她,哪怕毁掉她,哪怕只让她奄奄一息地只留下一口气,也想留下她。
可是,看到她那倔强而孤独的背影,看到她因体力不支导致脚步踉跄却始终苦苦支撑的骄傲,他的手就凝固在半空中,一动不能动。
在看到她终于跨出厢房外之时,他终于强迫自己开口了,“你这是要去哪?你知道在哪间房间住吗?”
声音沙哑干涩,让人听着像是有人用刀片刮着他的喉咙。
“住哪,无所谓。今天太晚了,想来管家已经睡下了,我就到假山的洞穴里将就一晚吧!但是如果王爷不愿意为属下安排住所,那也无所谓。属下可以一直住那。”她头也不回,脚步也不停地,继续往前走。
淡得像被风吹过来的一种缥缈的根本不存在的声音。
“好好好!”燕千寒怆然一笑,手颓然放了下来。
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消失在黑暗里。
安若凤钻进假山的洞里,随意找了一个石块坐下来了,当黑暗及寂静齐齐向她袭来之时,她终于抱着自己的双臂,将脸埋在膝盖之间,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温热的眼泪一颗颗打在她的膝盖之上,很快将她的裤子打湿了一大片,又瞬间变得冰冷浸人,就像她此时绝望孤独的心。
她却不知道此时的燕千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洞外,听着她努力压制的断断续续的绝望的呜咽之声,同样静静地绝望地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一个在洞里,一个在洞外,明明相隔只有两三步的距离,可是他知道,这一辈子是再也无法拥有她了。
他狠狠伤害了她的同时,也狠狠地伤害了他自己。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该一直像从前一样对她的,呵护她的,不该用卑鄙的手段让她丢失了贞操而又不得不委曲求全地跟了他?
那才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痛罢?!
他静静地流泪,突然间就想明白了,其实他们之间,早就被他在对阳朔下了那道无耻的命令之后就完完全全地给毁了!
望着天边那高高悬挂的凄冷秋月,他失声轻笑了起来,继而再无留恋,转身走了。
而她听得外面有动静,也没有在乎,心想不过是猫啊鼠的从洞前窜过罢!
现在,没法讲究了!
以后说不定她就要与猫鼠做伴了!
她抬头冷冷地笑了,举起手臂将脸上的泪水狠狠地擦去,然后背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她要好好休息,明天继续练功,在这个世上,她已经无亲无故,只能依靠自己坚强地活下去。
燕千寒再让她伤心,她也不能在乎了!
她要将他们曾经有过的那短暂的温情远远地抛开,痛痛快快地彻底遗忘。
他,在她心里,已经等同冷啸天,再无一点点留恋了!
只是,尽管理智让她很清楚下一步该如何做,可是内心的悲伤却总是不肯停歇。
温热的泪水总是不停地从眼角的两边不断滑落。
一开始,她还会不断地抬手去擦拭。
可到最后,累得连手都不愿抬了。
索性不管,由着它流,心想再多的泪,总该有它流干的那一刻吧!
“主子,您在吗?”洞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她急忙擦净了泪水,吸了吸鼻子,确定不会让人听出异样了,这才答道:“在。可是王爷有事要吩咐?”
“不是。是王爷吩咐小人来请您回房休息。王爷说,这里冷,您身子骨弱,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的身子骨不弱,强壮得很,所以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今天晚上,我就睡这里。去回王爷,我谢谢他的好意。但那里实在不是我这种身份的人可以呆的!”她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