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劳碌的紧。”
按说任青已经如此的放低了姿态,赵东琼差不多也应该借势下台,可她也不知是来了什么脾气,依旧不假辞色的哼了一声,一个已婚多年的妇人竟然在此时流露很出了些许少女的娇憨风韵:
“是啊是啊,任宫主任大侠心怀天下黎民百姓,忧心盛世兴衰,那么你还来我这小女子的一亩三分地做什么呢?”
心怀天下黎民百姓,忧心盛世兴衰。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在旁人眼中已经是这么高大尚的存在了。
任青一时哑然失笑,对赵东琼的小脾气不以为意,轻声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任某立身处世这么多年,其实每件事情看似大义凛然,实质上大多都是为了我自己。”
任青说着微微低头,像是在思考赵东琼的那句来这一亩三分地做什么,笑着说:
“京都城已经成为人间炼狱,陈驰所带领的叛军虽然打着推翻暴政的整一起好,可实际上他们已经入了邪道,将这兵微将寡根本就抵挡不住他们的虎狼之师,我知道你脾气倔,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丢下这片基业,所以就想来劝劝你。”
赵东琼把玩着手中的镇纸,好似漫不经心的发问,玉雕却不自觉的放柔放缓:“劝我什么?”
任青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劝你躲避战祸,随我一道去江户了。”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任青话音落下之后,她好像见到赵东琼娇艳不可方物的俏脸上更红了两分,然后就在这宽敞的书房之中,任青只见到佳人红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好啊”。
于是在来之前便搜肠刮肚的,想了无数说辞在腹中的任青,一时间愣在了原地,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登门劝赵东琼去江湖避难,其中有朋友之义不假,但同时也存在有些许的私心。
因为名剑山庄铸兵之能冠绝当时,一旦江浙失陷之后,陈驰一定不会放过名剑山庄,就算赵东琼宁死不屈的不替叛军效命,可是山庄铸造法难免会被搜寻出端倪。
陈驰叛军声势自从打败京都朝廷主力之后便是中原兵锋最盛的一支军队,假如再加上名剑山庄的铸造法加持,那便是如虎添翼了,与其留在这里便宜别人,还不如带回江户。
故而任青在意外之余,也不禁在脸上浮现出了积分真诚的笑意:“名剑山庄家大业大,弟子众多,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任某便在山庄打扰几日,权当作是山庄护卫了。”
赵东琼脸上笑容如醉人醇酒,轻声道:“你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是打扰。”
书房中有风吹来,浮动起厚重暑假上被重重镇压着的无数张宣纸边角,直到任青走后,赵东琼方才小心翼翼的将之拿出来,小心的捋平了上面的折痕。
宣纸之上是一副以写意手法描绘出来的人物肖像,肖像之人手中鲜血淋漓,却捏着一枚干净的簪花,身影潇洒,姿容如仙。
劝赵东琼入江湖的进程出乎任青意料的顺利,在山庄住下的任青想了半夜的其中缘由,最后只能傻笑着将这种顺利归类为自己的面子太大。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么山庄上下人员便开始了忙碌,名剑山庄家大业大,光是开会通知山庄人手便用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收拾细软行囊反倒用了不到半天,当一大堆的大包小包,甚至是拉货的马车出现在任青面前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壳疼。
金银铜铁的她还能够理解,可是用不用把锅碗瓢盆全都带走啊?
任青神色无奈的与赵东琼说了半天,后者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他们举庄上下人多东西更多,不用管服准备的官船是万万走不到江户的,官船之上的位置寸土寸金,岂能被这些东西占了位置?
好一通的忙活之后,众人对着山庄中堆积如山的昔日旧物,一步三回头的除了山庄,神色间颇为不舍,赵东琼更是美目噙着热泪不落,尽显女子坚强,临出山门时,她亲手将山庄门上悬挂的那个牌匾抱入怀中,这次任青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的帮她放入到了车厢中驼载着前往江浙渡口。
这块牌匾所代表的一一有些深长,而且占地也不算太大,任青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当赵东琼骑马路过任青斩杀老和尚所留下的石碑时,那种依依不舍的模样实在叫她头皮发麻。
“你不会是要把这个东西也带到江户去吧?”
面对任青的问话,赵东琼没有言语,只是转头望着她,意味已经不言而喻,任青思考良久,终于还是觉得不大妥当,最后只得劝道:“左右不过是我送你的一块石头而已,到了江户我送你一千个,不,一万个都没问题,实在是没有必要带走,我保证到时候送你的石碑又大又沉!”
面对任青的“花言巧语”,赵东琼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束手轻甩缰绳,让马匹继续向前,淡淡道:
“到了江户你就是送座山给我,在我眼里也没有这一块紧要。”
话随时如此说的,可她到底不是那种胡搅蛮缠耍性子的女人,明白轻重缓急,她就这么骑马过了拿出石碑,直到走出很远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很多时候女人就是这么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