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就好似大人在把玩着一个玩物一般,尽管任青双脚在地面上立地生根,不动分毫,但他却仍能随随便便的将她推得倒退,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痕。
“所以啊,我处心积虑的灭了长生教,希望得到魔道的功法与佛门合一互补,天下就再无抗手!可惜的是他们的镇教神功,长生证仙经不知所踪,得到手的只有一部阴邪的大天魔功,我不敢修习,便送往了皇宫武库,让那群武备监的太监成为了我的试验品,那个鱼九阳也算天纵奇才,虽然练得不三不四,可是居然叫他修成了域外天魔相,而我也借此堪破了天魔相的奥妙,将两家法相混合为一,世人盛传我是因为看破红尘,所以才三十年来不出寺门,其实我是在修行佛魔合一的天人法相啊!不然如何能从你任大剑仙的剑下留得一命?哈哈哈哈!”
随着千叶和尚的话音落下,一直苦苦支撑的名剑东亭终于耗尽了剑魂之力,在千叶黑气缭绕的大手中崩碎成片,任青如遭雷击的仰天吐出一口血,耳边一片轰鸣,什么都听不真切,整个人随着昏沉视线的天摇地动而仰天栽倒在了超市的河床江底,全身的气力都随着东亭的崩碎而散尽了,连逃跑都做不到。
千叶和尚缓缓踱步到任青的身前,像是胜局已定的将军,对即将到手的战利品并不着急,反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任青,长声道:“我有金刚天魔相,可杀天下所有天人!”
任青瞪着隐身在无穷黑色天魔气中的千叶和尚,嗤笑一声:“你学到倒挺快的。”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千叶和尚的这句话,源自由任青的那一句:可斩天人。
与之不同的是,此战过后无论是京都的徐秉真还是钦天监的道门真人杨若虚,他都不放在眼中。
天魔吐息抬掌,面相之上变幻不定,阴邪的金刚天魔法相之上,开始聚拢起耀眼的金光,由天魔气与佛门金光组成的头颅上,邪恶与庄严并重互存,怪异无比却又和谐无比,威势比之先前的金身罗汉更胜三分!
千叶和尚气机吞吐,正要将任青一举灭杀,两次隔空分立的江水忽然化作天边的狂潮怒涛,恍若天崩一般的倾覆过来,以这万钧江河水的重压,将千叶和尚的动作全部凤竹的同时,一道水柱将任青从江底卷至岸上。
逃出生天的任青头脑仍自处于昏沉之中,耳边响起了惜福的催促:“阿青,你快跑,我困不了他多久的!”
任青摇头晃脑的想要把昏沉的思绪清理一些,她环顾着四周,似乎是在找惜福的位置,想要再看一眼那个丫头,可是如今惜福全部精神都放在了困锁江底的千叶和尚身上,又如何能够分出神力显化真身与任青告别?
徒劳无功的任青只得自嘲的笑了一声,勉力的将步子挪到了那处高大的三十六义士的坟碑前,就这么靠着它半坐了下来,望着汹涌沸腾的江面,低声道:
“逃?天下之大,我还能逃到哪里去?”
不说手中无剑的任青决然不是那个老和尚千叶的对手,就算是,她此刻逃到江神宫去又能如何?
与其像条狗一样逃命被杀死,还不如就这么干脆一点来的痛快,最起码的,最起码的,也要给江神宫里的惜福留有一线生机啊!
使尽了青蛇蛊之力的任青浑身骨头酸疼,背靠在巨碑上微微侧脸:“这下可好,江户的英杰全都被一网打尽了,你们这下满意了?”
自诩江户英杰的任青摇头叹息,用尽了全身力气对着汹涌的江水喊道:“那个秃驴!任青人头在此,你还不来取?”
话音落下,汹涌的江面顿时炸起一道冲天的水柱,挣脱了江神束缚之后的千叶和尚如万钧雷霆降下,轰然咋落在地面,俯视着背依巨碑的任青,不发一言。
“临死之前有个请求。”
任青不去看近在咫尺,诡异不可言状的金刚天魔相,而是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江面,目光中有眷恋也有不舍,轻声道:
“勿伤他人。”
千叶和尚闻言哈哈大笑,四野震动:“任青,你也是出入过江湖的大人物,怎么说话还如此天真?你放心,你死之后,江神宫将会片瓦不留的下去陪你,就如你在京都的那座梨园一般,成为永远的历史!”
任青闻言闭目微微叹息,其实她早该想到,眼前这个佛不佛,魔不魔的和尚早就走火入魔了,就算是以利相诱的叫他答应下来,怕是事后也会反悔,无济于事。
这样也好,泉下总算不寂寞。
千叶和尚沉默不语,静静的喘息运气,即便是将佛魔两道想法融合为一的他,在接连破除江神之力和任青天人一剑之后,也力有不逮,否则他上得岸来哪里能够容忍得下任青的废话,早就抬掌打杀了,不过留到如今也不算迟。
千叶和尚回过了一丝气机,正要将任青毙于手下,忽然远方有一声剑吟由远及近的传来,起初微不可闻,仅在一息之间便化作了滚滚雷音!
背靠石碑的任青,此时正值体内各种后遗症和伤势的繁复,神智昏沉间听到了这声剑吟,本能的就是精神一振,户口破裂的手掌下意识就要掐剑诀御剑,好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