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咱们平摊也行。” 他堂堂旱魃也是靠劳动吃饭的,每月就开夜车赚点钱,交交房租水电生活费就差不多了,手头很紧,罚金这种东西,想想还是推给别人吧。 南行之直到这时才从惊讶中回过神,连忙摆手:“不不,我理应全担,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就罚金的事情达成了共识,南哥开始处理正事。 那只化身王老爷子的低级僵尸还趴在门外的地板上,虽然南哥的旱魃煞气已经收敛了,但对他这个同类的震慑丝毫不减。 他听见了屋里的对话,知道这旱魃祖宗不站自己这边,所以他现在怕得要命,很想逃,但偏偏还不敢明目张胆地逃。 于是他就用十个手指头抠着地板,一点一点地往远处蠕动,那样子看上去真是又滑稽又可怜。 “外面那个趴着的,你过来,我有事问你。”南哥把倒在角落里的椅子扶起来,坐下,然后对门外的低级僵尸说话。 可怜的低级僵尸浑身一哆嗦,原地犹豫了半秒,然后忽然十指发力,带动身体猛往楼下窜去,行动之迅猛,简直就像即将飞往天际的火箭。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他刚起飞,忽然就被灭了引擎。 “啪——”低级僵尸再次感受到那股强烈的煞气,同时身体又重重被拍回地面。 “你别怕,我不一定会杀你。”南哥淡淡地说着,态度真的很和善了。 低级僵尸立刻调转方向,爬回屋里,在南哥脚下趴着。 僵尸之间有着明确的等级制度,在同类强者面前,弱者连站着都不敢。 所以低级僵尸可能是想跪着的,但是他腿关节没法弯曲,所以干脆趴着。 “我不跑了,我一定好好配合。”低级僵尸声音瑟瑟发抖地说。 南哥看着脚下的低级僵尸,思考了一会,挑了句最省事的台词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话让周轨差点笑出声来,但是低级僵尸却吓得不轻,然后连忙坦白,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说了好多东西。 原来他是一只才成型了十几年的僵尸,本来连神智都没有,只知道杀戮和吃人,是在被吸纳进入这片鬼域之后才恢复了意识。 至于王昕岷夫妇,也根本不是他的儿子儿媳,只不过是鬼域随机分配的压榨对象。 其实他跟这对夫妇根本没有真正相处过,他们对他慈父的记忆都是鬼域虚构出来的,他的任务,就只是躺在棺材里,然后以僵尸的身份本色出演,一遍又一遍地惊吓折磨这对夫妇。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所有能说的我都说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坦白过的低级僵尸开始求饶,想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我也是在鬼域的安排下做事而已,我只是求个生存,您也是僵尸,您一定知道的,求生是万物的本能,我们只是遵照本能而已。” 南哥听完点点头:“嗯,没错,求生是理所当然的事,无可厚非。” 低级僵尸一听就喜出望外,激动地看着南哥:“谢谢,那我可以走了吗?” “不能。”南哥摇摇头,接着说:“求生是本能,是对的,但本能之外还有一条天则,那就是弱肉强食。” 低级僵尸脸色死灰,哆哆嗦嗦地问:“那您的意思是?” 南哥慢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脚下的低级僵尸,说:“我比你强,从现在开始,你得听我的。” …… 当鬼域的一个夜晚时间过去,时间来到上午八点钟。 王昕岷家的亲戚朋友又都赶了过来,齐聚在门口,准备送王老爷子最后一程。 此刻王老爷子端端正正地躺在棺材里,身上穿着整齐的寿衣,双手.交握放在胸前,面容宁静。 所有最后瞻仰了他遗容的亲属都不由在心中感慨:老人家走的真是很安详啊。 后面到了盖棺环节,南行之和南关上指挥王家的几名男丁扶起了棺材盖,慢慢地合上。 然后王昕岷亲自捧来了九根“子孙钉”,手持锤子,一下一下地把钉子钉进了棺材板。 “躲钉——躲钉——” 锤子每钉一下,王家的亲戚朋友们就齐齐喊一声。 如果没有亲人这样高呼着护持,死者的魂魄就可能受到冲撞。 此刻低级僵尸躺在漆黑的棺材里,心里苦。 妈的,你们又不真是我的亲戚,你们喊有个屁用…… 棺材钉本身就是僵尸的克星,现在钉子一下下钉下来,他简直感觉魂魄都要震散了,但是迫于旱魃祖宗的命令,他今天只能安安分分地扮演尸体。 此时在大厅的后堂,周轨和西蒙正趴在桌子上吃着热乎的馄饨。 这馄饨是南哥今早穿过通道去人间买来的,一份八块,两份十六块,周轨给了二十,多出来的四块钱跑腿费南哥也没拒绝。 “南哥,僵尸也能吃东西的吗?”周轨边大口吃着馄饨,边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此时南哥和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也正在吃着他自己的那份馄饨。 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每次用塑料勺子舀起一只馄饨,他都要先认真看一眼,然后再把勺子送到嘴边。 一只馄饨分两口,按部就班,不急不缓,一碗馄饨硬是让他吃出了一种神奇的节奏感。 “对我来说,吃东西不是绝对必要的,但是我要认认真真做人,所以就得从一日三餐开始向人类靠拢。”南哥吃下一只馄饨,慢条斯理地解释。 西蒙此时也来了好奇心,跟着问道:“那你吃这些东西,有味道吗?” “一开始吃什么都是苦的,不过现在已经能尝到咸味了。” “厉害。”西蒙忍不住发出惊叹。“一般僵尸别说尝出味道了,不吐都已经很不得了了。” “嗯。”南哥点点头,又仔细地吃掉了一只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