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人能在数息之间炼成一件法器,这得要多高深的法力与修为啊?再快也没这么快的吧!
“仙师,这件是……什么法器?”穿弓子小心询问道。
冥煞想了想,说道:“太极。”随后一拢五指,圆珠与混元金身融为一体。
言罢,船只便已来到一片迷雾之前,穿弓子拿出一串银铃摇动声响,远处看不见的地方似乎也传来回声。而眼前迷雾便自行隐去,现出后方的一线天。
原来这东莱岛的靠岸泊口也是在峭壁内中,而且这个地方水面之下还有许多暗礁,不是熟知航道之人,恐怕真的会触礁沉船。
东莱岛修士似乎早就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南天仙师,所以在崖窟泊口处,一百多名修士齐齐来到,各整衣冠,向冥煞行礼。
冥煞不通人间礼数,就直挺挺站着也不回礼,环顾了众人一圈,说道:“你们岛上的人都到齐了吗?”
冥煞无礼之举当然引得部分东莱岛修士不喜,可他们从穿弓子那里听说过南天仙师的凶残行径,一时间又不好发作,还是一名身披麻黄衣袍的中年修士上前答道:
“不瞒仙师,为迎候尊驾,我东莱岛修士已全数到场。在下金理荷,受众人推举,忝为东莱岛主事。”
冥煞没有立刻答话,看了金理荷一眼,目光好似能洞穿眼前之人,但这目光一放即收,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
其实冥煞来东莱岛,就是想找找有没有虚灵的踪迹,而眼前东莱岛修士,竟无一人曾被分神化念所控,唯一的例外就是穿弓子。
但如今穿弓子身上的分神化念也被收回,穿弓子对此恍然无觉,也不觉得自己以前作为有什么离奇出格。而这也正是虚灵分神化念的奇特之处,一旦被分神化念所寄托,此人就等同是虚灵心智情志中的一面。与其说是虚灵操控这些人,倒不如说是这些人共同组成了虚灵。
当分神化念被收回,这些人自然也都变成了各自之人,而穿弓子自己就曾说过,以前想邀请郭岱前往东莱岛,如今只不过依循过去想法行事,心中没有半点扞格。
这世上能看出虚灵分神化念寄托的修士寥寥无几,而这对于冥煞来说根本不叫难事,就像是一种同源共感。
既然岛上没有虚灵的存在,那冥煞此来目的也作废了,他转身欲离,金理荷却连忙劝道:“仙师且慢!是我等有何不当,触怒了仙师?”
旁人不喜冥煞,金理荷却不敢冒犯这位尊神,更何况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没有。”冥煞说道。
“既是如此,仙师何不登岛赏玩一番?也好让我们东莱岛一尽地主之谊,省得玄黄洲的修行同道厌弃我们。”金理荷恳切言道。
冥煞对这些事向来不在意,既然对方邀请,那他也答应了。
得到冥煞同意,金理荷立刻请冥煞登上东莱岛,待得穿过阴森潮湿的崖窟之后,面前豁然开朗。
东莱岛的中部是一片风景秀丽的谷地,远处可见另外四座岸边峭壁的内侧,各自有飞瀑湍流之下,形成水流汇聚在谷地之中,形成湖泊。
湖泊周围是人工开辟的药田灵圃,栽种的也多是适合本地水土的灵药,其中不乏色彩缤纷的花卉草木。灵圃间可见动作笨拙的术俑在浇灌耕耘,看来这些东莱岛修士也追求闲适自在的修行。
灵圃往上的缓坡,则是岛上修士散落的洞府。说是洞府,可不是真的凿壁钻洞,东莱岛修士就地取材,像十万列岛这种地方,不乏千百年寿龄的巨木,而且木质蕴含芬芳,用于打造修行静室别有意趣。
只不过十万列岛雨水充沛、地壤潮湿,修行静室并不是直接建在地面上,而是要挑空架起,以免湿气伤身。并且室内多有熏香,以此驱逐虫瘴。
东莱岛修士较之玄黄洲寻常方真门派,享用的灵材器物要更多。如果没有中境妖祸,最初东莱洞那几个门人,也只是有几座山中茅庐,过着清苦日子,看上去就像山民一般。
这便是十万列岛较之玄黄洲不同之处了,十万列岛中有众多无人岛屿,不知几千年来都未曾有人踏足,岛上、海中不知蕴藏多少灵材异宝,当地土邦野民不知采用。玄黄洲的修士来到,天材地宝简直是俯身可拾,稍加炼化便能取用。
冥煞大概明白为何虚灵并没有彻底控制东莱岛修士,因为此地物用充足,众人开辟洞府后各得适志自处,颇有些小富即安的心思。
金理荷跟冥煞介绍了一下东莱岛的风土物产,其中也提到了烈寒石。这时穿弓子跟金理荷提起冥煞等岛前的炼器之举,这让在场东莱岛修士十分惊奇,纷纷请求冥煞祭出法器让他们一观。
冥煞也没反对,只是端坐不动,默运玄功祭出法器,静室之中万籁俱寂,太极之象慑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这是用烈寒石炼制而成的?”金理荷感到不可置信,他接触烈寒石十多年,也绝难有此等成就,更何况冥煞还没登岛,短暂功夫便炼成法器,莫非是烈寒石本身另有玄妙是自己尚未堪破的吗?
冥煞答道:“就是从海底随意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