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为何世上魔道修士这么少吗?那是因为入魔者不知自己困陷魔障之中,一意孤行、放纵魔性,为贯彻自己信念,将一切反对者、质疑者全数灭绝,将祸害延烧到极致,最终毁人自毁。” “我昨夜与夏正晓所说那番话,不是违心之言。”郭岱言道:“如今这个世间,让我不得安宁。” “快了,你很快就能得到安宁了。”宫九素劝慰道。 当太子坐着云龙舆回到府门外,郭岱便悄然现身,来无影去无踪,连那竹叶青都察觉不到郭岱一路跟随,吓得差点要动手。 “看来殿下为了保住世子性命,没少请高人施法。”郭岱还没进入太子府邸,就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药香味。 郭岱治愈失魂瘟,只能救治生机尚存的婴儿,如果婴儿生机竭尽,那么郭岱就算有回天之功也全然乏术。寻常人家的婴孩若是得了失魂瘟,就只能盼着尽快找到郭岱救治,因为魂魄未合,婴儿的精纯生机不能自如发动,很快就会夭折。 但如果是生在富贵人家,花钱仔细照顾料理,便可以尽量延续婴儿的生机,更别说是太子世子的出身,足可以请来各路方真修士,以法术保住世子生机不绝。 其实之前就已经有不少江都的达官贵人将身患失魂瘟的婴儿送来,只要不出太大意外,送到郭岱面前的婴儿基本都能治愈。太子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显然是关乎皇室态度,只能等郭岱来到江都才上门拜请。 “江都太玄宫众高人对失魂瘟皆束手无策,还请仙师妙手回春,救救吾儿。”太子在郭岱一旁揖拜道。 郭岱问道:“世子是殿下嫡长吗?” 太子先是一愣,然后承认道:“是的。” “也就是说,若将来殿下继承大统,世子便是未来东宫太子咯?”郭岱问道。 “这”太子当然不敢轻易对答,无论怎么说都容易被人抓住错处,毕竟当今皇帝陛下还好好活着呢。 其实太子夏顷也有别的姬妾,庶出子倒是有好几个,而父皇为他选定的太子妃过去迟迟没有子嗣,不久前才生下嫡长子。 而就像父皇看不上其他几位皇弟一样,夏顷对自己那几个庶出子也没多少好感,年纪轻轻就学得一副纨绔浮夸,实在不堪调教。如今嫡长子出生,夏顷当然倾注所有冀望于此。 如果没有意外,未来父皇驾崩,自己登基御极,嫡长子确实该立为太子。可是如今父皇春秋正盛,修为不俗,自己能不能熬到那时候还很难说,毕竟这些日子他也觉得时常乏力气虚,偶尔还容易昏睡,朝会上屡屡犯困,差点被父皇呵斥。 “殿下情志颓丧,恐伤腑脏。”郭岱提醒道。 郭岱当然能看出太子的状况,若是换做别的高明医者,或许只是看出太子殿下有些萎靡虚弱,但他实际上是被人施了某种攫取精气的法术。 太子苦笑着点了点头,府门内中香风浮动,一名宫装女眷身形翩跹、步履摇曳地走近,向太子行礼道:“殿下,御医说了,您近日莫要出门,易受风寒。” 太子一见这女子,立刻来了兴致,原本羸弱的气息立刻勃旺起来,向她介绍起郭岱:“三娘,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南天仙师,请他出山,当然要我亲自拜请,你快向仙师行礼。” 被唤作三娘的女子向郭岱深深一礼,她所着宫装露出颈下一大片雪白肌肤,衬出半双烘香暖玉,伴随身姿体态隐隐晃动,端的是稀世尤物。 “媚术?”郭岱心中冷笑,这位三娘居然朝自己施展出这等粗浅伎俩,他看也不看,直接一拂袖,转身迈入太子府邸。 三娘原本脸上带着艳丽笑容,但郭岱一拂袖,无形法力倒卷反噬,令她炉鼎一阵气机紊乱,错目一瞬就留下了轻伤。要不是三娘根基尚可,早就倒下吐血了。 “三娘,你可试探错对象了。”竹叶青察觉到郭岱举动,暗中传音于三娘道:“这个南天仙师根本不是你我能对付的,起码要整个九张机一起上。” 三娘一边陪着太子走入府中,一边也暗语回道:“谁要跟你们这些臭男人拼死拼活的?我看着南天仙师也是个不通情意的木头脑袋,唉真是无趣。” 竹叶青目送着太子离开,暗暗摇头,不再多说。 郭岱进入太子府邸,立刻就有人安排前去世子养病的静园,此处布下了重重法阵,如果未得许可,真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连内外气息都是经过法阵摒除病邪风寒。 有太子殿下的安排,郭岱当然轻易进入,而他也发现周围有不少方真修士出没,其中部分应该是太玄宫中擅长医道调治之人,但还有一些修行根基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人,更像是监视着内外状况。 郭岱一出现,就被这些修士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郭岱也视若无物,径直来到世子屋中,此地除了少数修士,连太子殿下本人都不能随意靠近,以免病气侵害。 但就郭岱所知,患有失魂瘟的婴儿,其实不太容易被风邪外气所染,因为魂魄未合、炉鼎生机未发,外邪气息过而不染。反倒是被郭岱施法还魂后的婴儿,才该更小心留意,以免沾染病气。 郭岱刚要进屋,忽然感应到太子府邸外一股玄妙法力如潮澜涌进,居然让静园周围法阵出现自行散离之兆。 “道师霍天成驾到!”一道洪亮嗓音带着无可阻挡的穿透力,贯穿太子府邸重重院落,直达深处静园。原本周围暗中监视着郭岱的修士也纷纷一惊,有的人负责稳固法阵,有的人连忙动身前去查探情况。 “南天仙师且慢!”这时一旁太玄宫修士也连忙阻止,说道:“霍道师既然来了,仙师不如稍待片刻。” 郭岱自然不会强求,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