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汉奸!不管谁杀了他都理所应当!阿健,有些事难得糊涂,有些事糊涂不得!苏州转运站关系抗战大业,老板很重视!你要是办成了这件事,居功至伟!这么做也是救了花想容,否则,她的名字就要出现在我的锄奸名单上了!” 李健听出这番话的分量,沉声说:“我明白。转运站必须依靠淮西帮,花想容是帮主,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瞒着她,还是要争取她加入军统才稳妥。只要能让她相信花名驹的死和军统无关,她应该会和我们合作。” “好,你等我的消息。还有一件事,哈孝武被盯梢了,这是新的接头方式,那个澡堂子还要按照原来的规律去,这样才不被怀疑。” 李健不免吃惊,接过梁栋递过来的烟盒,追问:“你的人暴露了?多久了?盯梢的是什么人?” “刚发现的,是你们淮西帮的人。我的人没事,但还是换个方式稳当些。我觉得应该是针对你的,他们不敢跟踪你,就从哈孝武入手。你觉得会是谁?什么目的?” 李健想了片刻,一时不能确定是谁,只好说:“让你的人别打草惊蛇,我想办法查出来。” 李健和梁栋分开,不敢到别处,径直回家,正是下午,绣儿还没下学,哈孝武也出门了,除了两个佣人,只有婉嬷嬷在家,见他回来,迎上来说:“阿健,今天回来得早啊!天天从早忙到晚的,今天难得!” 李健的头开始作痛,勉强应付着:“今天事少,就先回来了。奶奶,要没什么事,我回屋睡会儿,昨天没睡好。” 婉嬷嬷忙说:“去吧,是该好好歇歇了!晚饭好了我叫你!” 李健答应着快步走向自己的屋子,婉嬷嬷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疑惑。没过多久,电话响了,佣人接了电话,奶奶问:“找谁的?” “是花小姐,找先生。”佣人回答。 “哦,我来接。”婉嬷嬷过去拿过电话说:“花小姐呀!你好!……阿健回来一会儿啦,他说昨天没睡好,回屋歇着去了。你要是有急事,我叫他去?……来吧,好,好,一会儿见。”放下电话没多久,花想容就急匆匆走进来,见到婉嬷嬷就说:“奶奶,我自己去找他好了,您歇着,不用管我!”说着就快步往李健的屋子走去。 婉嬷嬷也不好拦阻,只暗自摇头,由她去了。 花想容连房门也不敲,推门就进,果然看见李健躺在床上,赶紧问:“阿健,我就知道你大白天歇着肯定有问题!我不是给你备了止痛药,吃药了吗?” 李健烦躁地说:“吃了,你出去!” 花想容看他的样子就明白是撒谎:“你肯定没吃,别忍着,我喂你。”说完就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药,倒了水过来,扶起他把药片放到唇边。 李健没力气跟她争,吃了药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夜深人静,花想容竟然半坐半卧在床边,头枕着自己的胸膛睡着了。李健颇为尴尬,他轻轻坐起来,托着她的身体轻轻移动放到床上,自己下了床,让她躺平,然后盖上被子,关了台灯,转身往外走,身后的床上,黑暗中花想容的眼睛动了动,嘴角微微上翘。等李健出去了,花想容睁开眼,顽皮地无声笑了,心中泛起无限的甜蜜和淡淡的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