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名气大,可也是不小的进项。一般来讲,灯笼多的码头肯定是生意好,她们都是冲着有钱的客商来的。” 这么一说,李健才发现,那些小船在一些大船之间穿梭,原来如此。 班泊接着说:“凡是在码头上招揽生意的,一样要给我们抽头。” 前半夜没什么特别,到了后半夜,班泊带着李健走到码头上相对荒凉的一侧,就看到黑暗中一些小船靠近,船上的人不是从船舱里搬东西,而是从船舷拽着绳子往上拉,然后拉出一捆捆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往岸上运。 班泊压低声音说:“那些是鸦片,都是云南、四川的货。自从日本人占了这一带,把东北的鸦片硬是卖过来,不让卖云土、川土。日本人发大了,可东北鸦片太难吃,上海封锁得严,苏州就成了云土、川土的集散地,从这儿偷偷卖到上海、杭州一带。” “为什么把货放到水里,不都泡了?” “日本人查得严,他们也有绝招,把鸦片放到桶里密封,绑着石头沉到水下,再用渔网吊在船底拉着,万一碰上日本人的巡逻艇,绳子一割断,鸦片就沉底了,先保命,回头再捞上来。” “他们在这里卸货,我们不也担着干系?” “担着干系的事才能赚大钱。” “晚上就没人查吗?” “日本人有缉私队,经常查。但只要有中国人在里面,塞了钱,提前传个消息就没事。我们给那些人打信号,没有我们的安全信号,他们不敢上岸。” “他们为什么非在码头靠岸,选在别处还能省了一笔费用?” “也有这样打小算盘的。我们的钱不白收,不仅安全有保障,万一买家出了问题,我们能收,能存,保险啊!缉私队的也不傻,他们总要向上面交代,专门抓那些避开码头走野路的,不光货没了,人要枪毙!给咱的钱不白给,安心、长久。” 李健终于明白:无论黑道白道,存在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和根源。 “那你说的偷渡和不要命的是怎么回事。”李健继续问。 “走野路的抽空子会悄悄在码头上岸,趁我们不备就跑掉,还有些不要命的来横的,明目张胆过路,不交抽头,还杀我们的兄弟。” “既然交钱保平安,何必铤而走险玩命?”李健追问。 “这个……那是他们想不开,为了省几个钱吧。”班泊吞吞吐吐不肯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