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还是落架的公鸡,大家谁也拿不准主意,只好若即若离地伺候着。 上半天,李健跟着帐房看看账本,那些数字不是他的长项,但了解一下也颇为吃惊,出入数目之大超出想象,不仅有明面上的正当航运、买卖生意,还有走私的私盐、药品、鸦片,乃至娼妓生意。 下午,李健在码头上各处看看,身边跟着自己的副手,码头的工头,叫班泊,人高马大,面相凶悍,普通人一看就难免心生畏惧。 班泊第一眼见到李健就觉得此人不过是个小白脸,凭着油嘴滑舌骗女孩子的上海瘪三,心里就看不起,跟着他到码头,对李健的询问并不上心。 “码头上有多少弟兄?” “六十多,脚力就多了去了。” “找个时候我见见,大伙认识一下。” “现在都忙着,不急,反正以后也能见着。” “脚力都是些什么人?” “苦力,扛包的。” “龙师爷说的规矩,都是什么?” “帮有帮规,行有行规。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慢慢就知道了。” 李健知道这个人是欺生,也不生气,站在码头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身后的班泊却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