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查票,两人进去,里面竟是赌场、舞厅、酒吧合为一体的寻欢场所,怪不得门口要查票。 詹俊辉说:“这里只有头等舱和二等舱的人能进。你会赌博吗?” “不会。” “跳舞呢?” “不会。” “酒量怎么样。” “不记得了。” “那就跟我来学学赌博吧。”边说边走向赌桌。 李健无精打采地跟着,偶尔心不在焉地看看那边的舞池,不由得勾起了往事,心情更加糟糕。詹俊辉发现他的情绪不佳,玩了几把就退出来:“不玩了。” 詹俊辉能感觉到李健心中的抗拒情绪,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看看手表说:“中午了,我们吃饭去。” 两人在餐厅里随便点了菜,詹俊辉趁机想多了解他,问道:“阿健,你这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你就没感觉吗?”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示意。 李健觉得没必要隐瞒,照实回答:“有时候会头疼,医生说,可能随时会死。” 这令詹俊辉大为意外:“怎么会?那不行,还是要找个好医生给取出来。上海里的租界有洋人的医院,我帮你找个好大夫。” 李健淡淡地说:“谢谢郑老板,还是不用了。医生说最多五成的成功率,我还不想拿命去赌。” 詹俊辉遗憾地说:“是这样!要是我,也会这么想。不管怎样,你要是改主意,告诉我,我还是有些关系的。” “谢谢!生死由命,我早看开了!” 詹俊辉停顿片刻,接着试探:“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那个叫失忆症的病。就没什么办法?要不我帮你找好医生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药能帮你想起一些。” “想不起来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凡事都有两面,想不起快乐的事,也想不起痛苦的事,不好不坏,无牵无挂,挺好!” “你的心态满好!人都要有你这样的豁达,就没那么多烦恼!‘人生得意需尽欢’,我看,不管得意不得意,都要及时行乐,碰上这样的世道,不知道下一刻还能不能活着,看开些好!没准,你活得比我们都长!“ 李健微微一笑:”多谢郑老板宽慰我!咱们都要活着,该死的不是我们!“ 詹俊辉会意,笑着说:”对,你说得好!为了你这句话,得多吃碗饭!“ 两人的谈话渐渐轻松起来,最初的不和谐似乎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