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人孩子,一般逃难的人往往都是老老小小的。也许这只是巧合,但多少有些耐人寻味。 李健把张小栓叫到僻静处,在耳边说了几句,张小栓点点头:“行,大哥放心。” 等热汤做好了,李健亲自过来端给他们,张小栓在旁边帮忙,突然装成被绊了一跤,连汤带人倒在一个人身上,借机去摸那个人的腰间是否有武器,却什么也没摸到。 李健替张小栓道歉:“先生,对不住,这孩子没站稳,没烫着吧?把你的衣服弄湿了,要不脱下来凉凉。” 被撞到的人皱皱眉,却说:“没事!他不是故意的。”边说边脱了外衣挂在旁边的椅背上,腰间什么也没有。 张小栓一边道歉,一边看了李健一眼。 李健不动声色地继续给他们分发热汤,同时观察着那些人的神态,每个人端过热汤都道谢,然后静静地捧着热汤喝起来,喝完了送还空碗道谢,然后坐下来,有的闭目休息,有的呆呆坐着,没有人大声说话。 李健走过去跟那个船主搭讪,余光依旧关注着其他人。 “老哥,你是哪儿人啊?” “鲇鱼村的。“ “鲇鱼村在什么地方?” “安庆,江边上。” “你常去九江吗?” “也不经常。我船小,摆渡还行,跑不远。” “最近往南边逃难的人多吗?” “有一些。” “你没想过也带着家人逃吗?” “再说吧。日本人还在江那边。” “你的船没了,将来怎么办?” “唉!能咋办?我们一大家子就靠我撑船挣点口粮,没了船,我们可怎么活?”船主苦着脸抱着头,极度痛苦和绝望,不再言语。 江面起了风,船身晃了晃,一个女人立刻用手扶住身边的皮箱,一切看在李健的余光里,他觉得女人的反应很快,动作很利索,但神情却不慌张,反而机警地看了下旁边,也看了眼自己。然后,她把皮箱轻轻放平,小声跟旁边的男人低低说了两句。过了一会儿,男人起身走到一个人身边坐下,和那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李健装成什么都没看到,用手拍了拍那个船主,说:”老哥,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也别想不开,只要人没事,总能活下去!“ 船主苦着脸没动也没说话。 李健回身对张小栓说:“栓子,东西收了,去烧点热水。”张小栓答应着抱着一摞碗去船尾了。 李健装得若无其事地走开,随即叫来手下吩咐:“这些人不对劲,你带一部分人,埋伏在周围,我带着人进去先把他们控制起来,搜一搜。” 李健又叫来张小栓:“栓子,你找个借口,把苗先生一家叫出去。别惊动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