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就算我死了,义勇军也绝不会跟着你这个卑鄙小人!” “话别说得那么绝!情义最不靠谱!义勇军早已不是你的李家军了!醒醒吧,人心是要花大价钱买的!你穷得只剩下情义,留着那点东西给你陪葬吧!对了,我早就下了几步好棋,你很快就会知道。你记住,得不到我想要的,我就带着你的兄弟们下地狱!” 电话挂断了,听筒那边传来刺耳的声音。李天行放下听筒,坐在椅子里,所有的疲惫集中在这一刻海啸般袭来。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竟然空空荡荡,直到屋子的光线越来越暗,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郑治才阴霾的声音开始在脑子里飘荡“......你知道怎么控制经济,怎么驾驭官吏和民众吗?你以为凭良心、讲仁义就能政治清明、繁荣兴旺?......只要你敢来真的,我就让陈仕中他们全部撤出塔塔尔防线。……到时候,我给你的好兄弟们再立个碑,你再来一次哭祭,我供给你足够多的纸钱!......用你一个人,换一个和平安定的新疆,要么就是一个人间地狱!……他们就是我郑治才的子弟兵……让他们在这块土地上活到回家的那一天……义勇军早已不是你的李家军了!醒醒吧,人心是要花大价钱买的!……”。 李天行终于意识到,原来郑治才不仅仅要总督办的位子,还觊觎义勇军,要把义勇军打造成他的子弟兵!他毒杀了黄继仁,甚至陈万成,毒杀自己的机会未必没有,留着自己不光是利用自己清除异己,更是为了想得到义勇军!所以他一方面保持和自己的良好关系,另一方面分化收买义勇军将领!怪不得那次军事会议,不少人毫无出战之心!釜底抽薪,果然够狠!更狠毒的是,一旦打起来,真正冲锋陷阵的只能是和我同心同德的好兄弟!郑治才就是要把这些碍眼的人都清除干净,剩下的就是投靠他的子弟兵!真是讽刺,一支东北义勇军竟然让一个东北人的败类屠杀算计!我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得逞!现在就要看他所谓的那几步棋是什么,如果猜得不错,应该是他真正实力的昭示。最坏的情况就是,义勇军被孤立,外无援兵,四面楚歌,甚至兵变内讧…… 不好的消息果然从田秘书和彭建中那里接踵而至。 “向亭卫、姚书衡和陈仕科的部下拒绝移防的命令,陈仕科的骑兵团由陈仕中自行代理团长,向亭卫的职务被他的参谋长暂代,姚书衡的职务被他的副旅长暂代。胡汉风除了自己的部队,已经失去了指挥权。” “发给杨凤举的电报是他儿子杨文建回复的,说杨凤举在闭关修炼,要等他半年后出关才能请示答复。” “哈密周边的三处驻军不听督办处军令,擅自出兵增援哈密。迪化附近也有四处驻军违令向迪化进兵。另有两处驻军向塔城方向开进。” “马仲芳留守西北部的两个旅已经陈兵边境,其东南部主力也陆续挥师西进。南京方面没有任何配合牵制的意图。” 李天行的血液几乎凝固,即使是一丝的侥幸也荡然无存。看来,这些年,郑治才真的是相当勤奋,竟然不发一枪一弹,用金钱和他的所谓心思手段就生生活吞了新疆的半壁江山,甚至连自己的义勇军都被他渗透进来。当初先生的提醒,再次应验,郑治才是个极端的人,小人中的极品!而自己却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意识到脚下的根基太浅,对官场的尔虞我诈还没入门!郑治才布了六年的局,对新疆对自己都琢磨透了!我果真是走错了战场,打了一场不知己不知彼的战争!事已至此,如今的局面,战,死的是自己兄弟,替郑治才清除异己!不战,自己死不足惜,义勇军必遭清洗,死的还是自己兄弟!早知如此,不如听先生的,解散义勇军,让南京的算盘彻底落空,让郑治才之流无所贪图,兄弟们自谋生路或可保全!可如今就算我肯,为时已晚!也许......还有一个险招可用,郑治才想掩盖他的真正嘴脸,不想让义勇军知道我死于他手,好欺骗愚弄义勇军追随他,这或许就是我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