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别一条路走到黑。我们不是怕死,是怕死的不明不白,让那些黑心的混账王八蛋给玩死!” 谭仲恺的话字字如锥扎进李天行的心里,他面如死灰,在心里质问自己:这条路走得通吗?我还要搭上多少条人命才能看得清? 谭仲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放缓:“师长,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召集人来开会,商量出兵的事。”说完出去了。 李天行站起来默默走出去,来到林秀川的那间屋子,屋子很干净,一尘不染,必定是天天有人来打扫,想必是谭仲恺的命令。到了内室,桌子上的牌位、香炉和香、纸钱也都在。李天行恭敬地上了香,然后默默地烧着纸钱:先生,您在那边还好吗?我当上了新疆王,可是,这真的是一条生路吗?为什么涅槃重生的世界依然杀戮不断?我怎么才能知道是对是错,怎么才能保全他们! 摇曳的火光映照着他雕塑般的面庞,找不到答案的眼神显得空洞和迷茫。 谭仲恺回来,看到李天行不在,立刻来到林秀川的屋子,见他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火盆里燃烧的纸钱,暗自叹口气说:“师长,刚才我的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大家,只是这个世道太残酷,好人没好报,恶人倒大行其道!” 李天行低沉地说:”仲恺,能对我说实话的人不多了,你的话我永远往心里去。先生不在,我真的是力不从心!那个官场,我尽力了,可是那不是我熟悉的战场。叶枫大哥曾经跟我说,打仗要知己知彼,现在,我在打一场不知己不知彼的战争,可能注定了要失败!你说,我该怎么办?“ 谭仲恺很无奈:”我只会冲你发脾气,轮到自己头上,还不如你!大哥,原来我不明白为什么皇上都叫自己孤家寡人,看看你,我明白了。你放心,你的背后是我们整个义勇军,大家都是过命的情义,活一起活,死就死一块,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人到齐了!“说罢向李天行伸出了手。 李天行伸手相握,谭仲恺略一用力,李天行借力站起来,两人相视无言,并肩走出了屋子。 从军营回来,虽然出兵的事已经定了,可李天行一点都不轻松,反而一颗心沉到谷底:土城,阿依丽古娜的家,我杀了她的丈夫,如今还要屠了她的家。就算旧恨已解,还要添上新仇!这样的事不可能瞒住她,一旦她知道了,该怎么办?李天行一向喜欢回家的感觉,可是如今,他不敢回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田秘书敲门进来:“总督办,下班了,我走了,你还不走吗?” 李天行魂不守舍地说:“我再等一等,你先走吧。” “好,总督办,那明天见。”田秘书敏感地觉察到李天行心事重重,却又不好去问。 “明天见。”李天行木然地回应。 等到夜深了,李天行才回去,做贼一般悄悄上了二楼,第二天天不亮就起来,饭也不吃,洗漱之后赶紧就出门了,搞得锅子他们莫名其妙。没想到,一连几天天天如此,锅子看李天行情绪低落,也不敢抱怨,背后跟独孤峰嘀咕:“这是做贼呢?两头不见天日!躲什么呢?也没见师长做什么亏心事?连长,要不你问问?” “你咋不问!踩雷的事找我来了!你可真会作人啊!” “我面子哪有连长面子大!这种关键时刻,才能看出连长在师长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呐!”锅子撺掇着。 “少给我灌迷魂汤!师长心情不好,我可不去触这个霉头。不就是晚点回去早点出来,也没什么。过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