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队号称十万,不过他的主力还在甘肃南部和国军交火,这次调动的军队只有驻防北部的两个旅,不到一万人。不知道陈家许诺了什么好处给马匪,也不怕引狼入室!所幸马仲芳现在正和国军打得欢实,可一旦腾出手来,巴不得趁机吞了塔塔尔!我们还真要小心了!” “马仲芳是要渔翁得利!陈的旧部毕竟还隶属于边防督办,我就不信他们都死心塌地只跟着陈家!不把他们争取过来,只能白白便宜了马仲芳。塔塔尔是边防重镇,绝不可有失!” ”他们这是反叛!正好有借口彻底拔了这个眼中钉!“ ”我刚刚接手边防督办,人心浮动,如果打起来,未必能让新疆各方势力齐心协力一同迎敌,到头来还是义勇军独挑大梁!万一战事胶着,保不齐有人趁机添乱取利!我们备战不能只盯着陈家军和马匪,还得防着身后!“ 谭仲凯皱眉:”以为你当了边防总督办就是当了新疆的土皇帝,没想到还这么艰难!“ 李天行苦笑:”那个位子看着至高无上,坐上去才知道高处不胜寒的滋味!陈家军起兵的理由是给陈万成报仇,甚至不惜引狼入室,依我看他们这么孤注一掷,应该是觉得我一定会斩草除根,他们无路可退,干脆铤而走险!“ ”陈万成的死和咱们无关!郑治才不是查清了吗,凶手也认罪了!他们这么不依不饶地认定你是凶手,我看是故意挑衅!打就打,草包将军能带出什么兵?索性来个一了百了,永除祸患!“ 李天行没说话,微微低头陷入沉思,良久才说:”陈万成死了,他的旧部不止塔塔尔一处,更重要的是,咱们处置塔塔尔的方式必然影响其他各路势力的判断,不可草率。这样,我让郑治才和我联名发出声明,重申陈万成的案件,我再以总督办处的名义安抚他们,塔塔尔群龙无首,总要提拔出继任的魁首。让他们知道我不会赶尽杀绝,有坦坦大路可走,何必孤注一掷!“ ”你的意思是先礼后兵?你要提拔谁当塔塔尔的头把交椅?“ ”这个人很重要,既能服众,还能识大体。我对陈万成旧部所知不多,可惜彭建中在塔塔尔,电报上说不清!“李天行沉思片刻,断然说,”我亲自去塔塔尔,见见几个关键人物,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受到我的诚意,也能看清谁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去塔塔尔?你疯了!陈家把你当头号仇人,他的部下人心难测,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何况还有马匪,他们巴不得你死,好趁乱打入新疆。风险太大,不行!” “如果任由他们结盟,就不可避免一场大战,甚至是乱战!我带着兄弟们趟这趟浑水,不就是想有个安稳的局面,想保全兄弟们!如果为了几个人见不得光的恩怨权力之争,又要血肉横飞,堆尸如山,我争这个总督办有什么意义!既然我坐了这个位子,就得对得起它。他们孤注一掷的目的是什么?不还是为了活着、为了权力?可以用谈判、用手段解决的事,何必非要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成不成,总要试一试!” ”你要见他们,可以,让他们来迪化!“ ”有陈万成的前车之鉴,你觉得换作是你,你会来重蹈覆辙吗?“ ”那就找个中间的地点,我们正大光明地见面谈!何必偷偷摸摸!“ ”可以,我可以向他们提出这个建议,可是必定会拖沓时间。根据彭建中的情报,他们已经和马匪结盟,马匪已经动身。必须在马匪到达之前让他们悬崖勒马,否则就算咱们谈妥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会出什么乱子很难说!“ “我说不过你!也管不住你!好,你要去,那我也去!次次把我留在这儿,我又不是女人,给你守着家!”谭仲恺赌着气。 李天行无奈,坐下来出了会儿神,低沉地说:“这次去西安拜祭先生,先生的死绝不是意外!那个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内忧外患!仲恺,有你在,我踏实!我们两个都不在,形势凶险、群龙无首,兄弟们怎么办?” 谭仲恺看着神色黯淡的李天行,叹口气说:“我是怕了你了!行,我留下,让你放心地去自投罗网!先生的事,有眉目吗?” “小林说,南京的可能性不大,我觉得有道理。剩下的就是咱们这边那几个,最值得怀疑的是陈万成和郑治才,陈万成已死,那就要查查郑治才了。如果真是此人,他的心机的确可怕!我不明白,他完全可以借着陈万成的死打击我,一手把持整个新疆军政大权!就算他担心自己实力不够,也能顺理成章让杨凤举继任总督办,没必要让我得到实权,他岂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底是我小人之心,还是他藏得太深?” “唉,先生要在,就能解答你的疑问了!我们都不是那块料,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门路。你既然坐了新疆的土皇上,就踏踏实实坐稳,谁敢来阴的横的,我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是不是给彭建中发个电报,让他有所准备!这次可跟柴尔木那次不一样!我知道你艺高人胆大,可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 李天行想了想说:“关键在于时间,吴参谋,给彭建中发报,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不论是设伏骚扰,还是堵路炸桥,务必让马匪行动迟缓!让葛越派一个营骑兵乔装改扮,用最快速度驰援协助彭建中,多带地雷、炸药,这东西拦路炸桥最管用。仲恺,你备战,万一不成,唯有一战!走之前我会发出调令,调集附近兵马归你指挥!马匪这两个旅的大本营在华县和俪泉,我会让离得最近的张掖、土库尔驻军佯装进兵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