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峰呆了:那是一把弓,一斛箭。独孤峰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摸过弓箭了,多久了?齐齐哈尔,巷战,到处是鬼子,弟兄们一个一个倒下、失踪,自己在迷宫般的巷道中拼命跑,弓箭都不记得是丢在哪里了! 葛钺对他的反应有心里准备,可还是忍不住感同身受,就好像自己的那杆传家宝,黑缨枪,如果突然出现在眼前,甚至哪怕只是一杆普通的铁枪,自己也会震惊伤感,千般难言的愁绪,让自己恍如隔世,原来,那样的我还活着! 独孤峰终于伸出手接过了弓和箭,他的泪水充满眼眶,抬眼,只能模糊地看着泪影里的葛钺,哽咽着:“兄弟!好兄弟!我,谢谢你了!” 葛钺伸出一只手,独孤峰伸出一只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泪眼对着泪眼,葛钺沉声道:“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李天行的耳朵灵,听到身后的对话,回身看到了这一幕,刹那间,仿佛又回到了骑兵营的初建,看到了那些存留在记忆里的模糊的身影,他的心狠狠地抽搐着,眼圈发红。 维克托莉娅无意间看到李天行回头,也好奇地回头一看,却看到后面的人竟然都面容悲戚,而其中一个人还拿着弓箭,她诧异地问:“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李天行望着校场,低声回答:“没事,他们只是想起了从前,有些伤感。” 维克托莉娅何等眼色,立刻察觉到李天行的神情不自然,好像在刻意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后面的人也是一样,维克托莉娅虽然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内情,但她是个阅历丰富的人,迅速就猜出了个大概。维克托莉娅收敛了自己的放纵,安静地待着,她知道,安静是那些人最需要的抚慰。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瞟着李天行,他如同一尊雕塑,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望着校场,不,是望穿时空,陷在他的记忆和伤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