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敌人密集的地方扔了几个手榴弹,随即用一声响亮的口哨通知自己人撤。又是几个手雷爆炸,硝烟的掩护下,大家同时向陶富海靠拢,清点了人数,一个不少,迅速撤离。 日本兵的正副指挥官一死一重伤,士兵死伤近半,敌人却都没搞清楚有多少人,已经跑得没了影子,又惊又怒之后,也只能抬着死伤的同伴,回去复命了。 李天行等人跑了一阵子,停下来,下马听了听后面的动静,对大家说:“他们没有追来。大家都还好么?有没有伤着? 众人笑着说:“连根毛都没碰着,小鬼子可是惨了!” “我说陶富海,看你人长得笨笨的,你的炮真是不赖啊!一炮就把小鬼子的鬼子头给打飞了,头功一件呐!” “嘿嘿,四当家的指挥得好,指哪儿我就打哪儿!” “马屁拍得响当当!你一口一个四当家的,叫得挺顺口,要不就入伙吧!我们一起吃肉喝酒,怎么样?” 李天行环顾四周,林木茂密,一边是向上的山坡,另一边是向下的斜坡,底下有个平缓的低谷,觉得好像眼熟,打断他们的玩笑,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几个人看了看,忙说:“四当家的,我们踩进青龙寨的盘子里了。就怕刚才的枪声已经惊动了他们,我们得赶快离开。” 李天行已经感觉不对劲了,望着两边的树丛说:“来不及了!”话音刚落,山坡上现身密密麻麻的百十个人,各种武器对着他们,大家一惊,也立刻端着机枪针锋相对。 就听到一个粗粗的声音说:“雷公寨的四当家不是陈七吗?怎么换了个生面孔?”循声望去,一个矮个子、长相凶狠丑陋的人站出来,正是他们的大寨主“滚地雷”葛大庸。 李天行上前抱拳施礼道:“葛大当家的,多年不见,大当家的不认得我了?我是李天行,潘玉真的义弟。几年前,曾经到过青龙寨,安葬我的师父,殷家后人。大当家的恩义,天行至今不忘!” 葛大庸瞪着大小不一的眼睛“打量”了一番,嘴角一撇,说:“原来是你啊!听说二掌柜的和彪爷都被日本人杀了,潘大当家也死了,雷公寨被日本人毁了。怎么你成了四当家的?二当家和其他几位当家的呢?” “实不相瞒,几位当家的都不在了,我现在是当家人。雷公寨虽然被占了,可我们雷公寨的人还在。刚才,我们打死了不少日本鬼子,不小心误入贵地,还望葛大当家的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网开一面,放我们过去。雷公寨上下必定感念大当家的这份情义,容当后报!” 葛大庸没说话,看了一眼旁边的二当家霍明。霍明会意,高声说:“四当家的,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就是你们大当家的在,也要按规矩办事!” “请二当家的明示。” 霍明说:“同是中国人,我们也不想为难你们。可是,把你们放过去,日本鬼子就会拿我们抵罪,我们青龙寨几百口子的命不能因为你们全赔上了。为了我们青龙寨,只能请你们改道了!要是想强行过去,就别怪我们无情,抓了你们送给日本人,至少还能保住我们的寨子。” 此话一出,身边的几个人立刻怒目圆睁,手放在扳机上,随时要拼死一搏。 李天行朗声道:“几位当家的,还有青龙寨的兄弟们,容我说句话!我们中国人之间再怎么打,也是兄弟之间的恩怨,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日本人,和我们不是一家人。想必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不把中国人当人,见人就杀,不论老幼,整个村子的上百口人,不留活口!就算没有我们的原因,日本人也迟早会来。到时候,你们怎么办?打,能撑得了几天?降,看看伪军的下场,就是一条随时准备为日本人丧命的狗,还遭国人的唾骂!如果真是为了青龙寨几百口人的将来,还请大当家的及早决断,找一条不违背良心、不背叛祖宗的路。” 霍明看了看大当家的,葛大庸说:“那你说,我们到时候是打,还是不打?” 李天行说:“我们雷公寨的兄弟为了给被屠杀的两个村子两百多口人报仇,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带着几十个兄弟去找日本鬼子,几乎全部战死,他们是用自己的命教训小鬼子,雷公寨不好惹!中国人不是孬种!我们剩下的这些兄弟决定北上黑龙江去投奔国军,将来还要打回来,夺回雷公寨,夺回咱东北!各位当家的,兄弟们,你们可也愿意一起去黑龙江打鬼子?” 听到雷公寨的二当家和三当家竟然主动找鬼子拼命,几个当家的都很是意外,李天行悲壮的陈词,也令大家不禁动容。 三当家田家丰说:“国军都不抵抗了,你投他们可是瞎了眼吧!” “如今只有两条路,南下入关,或者北上去黑龙江。我和姐夫的大哥元师长有过接触,他是条硬汉,我相信他会打鬼子!退一万步说,如果他不抵抗,我们也会去找愿意抵抗的人一起去打鬼子,死也不降!雷公寨的人不当亡国奴!” 话说到这份上,几位当家的一时无话,静默中突然爆发一阵大笑,只不过,这张笑脸实在是又丑又恐怖。葛大庸大声说:“说得好!是我们江湖人的豪气!也是我们中国人的骨气!四当家的,请!我们寨中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