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拽着刀柄,刀身有些发沉。他用力一提,突然反应过来了,来不及警告他人,赶忙松手弃刀就要往外跑,才刚刚转身,一声巨响将他送出了大门,可惜已经不是完整的了。 巨响在山谷中回荡,正在行进中的李天行等人听到了声音,纷纷回头,齐三当家的说:“呦呵!小鬼子来得真快啊!还真是上赶着往阎王殿跑!咱的那些炸药,可是够炸一个山洞的!不知道哪个鬼子运气好,便宜他了!” 封二当家的问李天行:“天行,你为什么不在别的地方也安炸弹,只在灵堂里安呢?” 李天行解释道:“上次他们吃了亏,这次肯定很谨慎。他们一定会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我们就是安了炸弹,也只能炸那些小兵,没意义。等他们以为真的很安全的时候,才会放松警惕,灵堂里安炸弹,很有可能炸的是他们的长官。长官被炸,他们就群龙无首,自然无暇来追我们。” 齐三当家的追问:“你怎么确定是小鬼子的指挥官去拿那把刀呢?” “日本人的军刀是他们视为荣誉的东西。他们在寨子里一无所获,看到自己人的遗物,应当是很重视的。所以,虽然不能肯定,但至少日本军官亲自去拿刀的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碰碰运气吧。如果没炸死他们的指挥官,后山上还有那么多的陷阱等着,也够他们折腾一阵子的。” 齐三当家的竖起大拇指说:“天行啊,我是真的服了!怎么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的就和我们的不一样呢?” 李天行自嘲道:“我不过是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想事情而已。无论是帮人,还是害人,都靠揣摩别人的心思,只不过意图不一样罢了。”说完,遥望那座山巅,那里埋葬了自己最敬重最亲近的人,还有曾经懵懂纯净的爱恋,李天行暗暗叹了口气,转过头继续行进。 直到几天后,日本人派兵在白山四处搜索,终于在后山的山谷中发现了一个百米长的绳桥,桥面用门板固定。山谷上面就是雷公寨后山的一处悬崖,绳桥应该连通了两座山的山崖,那些凭空消失的土匪就是用这座绳桥安全撤离大寨的。 事实的确如此,李天行早就看好了这个地方,私下和二当家的秘密准备搭桥事宜。为了让撤退掩人耳目,当天后半夜,绳桥架设完毕,大家从绳桥安全到达对面的山崖上。李天行是最后一个,他斩断绳桥,毁了桥墩扔到山谷中,箭尾拴绳,射到对面被固定住,然后拽着绳子跳下悬崖,再沿着绳子爬到对面山崖之上。大家最后把绳桥抛入山谷。就这样一丝痕迹不留,人马全部安全撤离。 当这些东西和两次攻打白山的损失报到宫本完胜那里,宫本默默无语,所有这些都大大超出他的谋划和想象,连真正的攻防战都没有,却折损了两个临阵指挥官!最令人不能容忍的是,一个空寨,杀了他的忠实追随者山口本,随后山上的各种机关陷阱又折损了不少帝国军人,到头来,只捡到了一个残破的绳桥。 雷公寨,成了东北人心中的一个传奇,却是日本军人的奇耻大辱!宫本默默地打开抽屉,拿出一本快要翻烂了的《三国演义》,不禁想着:这里毕竟是这本奇书的诞生之地,看来就是胡子土匪都熟读《三国》啊。只可惜,他又错了,指挥两次战事的胡子们几乎没有人读过,包括李天行,也只听文先生零星讲过一些故事而已。 李天行和两位当家的带着一部分愿意追随的人在密林中穿行,正行进着,李天行听到了后面有人声,忙叫大家隐藏好,自己跳到树上观望,只见远远的几人在林中快速奔跑,人数不多,大概三五个。几个人跑着跑着,就喊上了“二当家的,二当家的”。 李天行从树上飞身迎上,冷不丁落在了他们的面前,几个人一惊,随后喊了声“李少爷,你可得给大伙报仇啊!”就放声大哭。 李天行带着他们来见当家的,几个人边哭边说:“二当家的,小鬼子不是人!他们抓不到我们,把山下的土庙村和赵溪村给毁了!房子烧了,所有人都死了,连孩子都不放过!两百多口人啊,全死了!惨啊!” 众人立刻悲愤难当,这两个村子是离山寨最近的村子,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又因为有些土匪的家人不愿意住在寨子里,就会被安置在山寨附近的村子里。而这两个村子是跟山寨关系最紧密的。昨晚大家分开,很多不愿走的人都是因为不愿和家人分开,以为还可以回去做平头老百姓混口饭吃。哪知道这几个人因为绕了些冤枉路回去,看到的村子已经是人间地狱,到处是焦土和被虐杀的尸体。几个人悲痛之余,只好返身回来找当家的。 齐三当家的骂道:“他奶奶的,比咱们还狠!有种的就冲老子来,杀老人孩子有什么能耐!兄弟们,我们回去杀了这帮狗杂种!”带着人就往回走。 封二当家的跺脚喊道:“老三,一把年纪了,还那么冲动!你找谁报仇去?你还要敲锣打鼓告诉小鬼子,说你回来送死?你给我站住!” 齐三当家的回身说:“二哥,那你说怎么办?不管了?人就白死了?他们可是因为我们死的!村里有咱们的人!” 封二当家的说:“谁说不管!杀小鬼子,我也想。我们总得有个谋划,总不能冲到小鬼子军营里,那是送死!你回来,咱好好合计合计!” 李天行感到震惊,日本人的残暴超出想象,原本的一点成功撤离的轻松瞬间被击得粉碎,反而深深愧疚,自己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两个村子的人成了替罪羔羊! 封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