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太过瘾了!小鬼子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成了筛子!二当家的说,要把鬼子的头都割下来,放到大当家的和二小姐的坟前祭奠!以后,还要杀更多的小鬼子,给姐和姐夫出口恶气!” 李天行没吱声,只是默默地拿着茶壶倒了杯茶端在手里。顺子也就手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尽,继续说:“可惜,小鬼子够狡猾,没有都进来,要是都进来,咱就有更多的活靶子打,那才叫┄┄”话没说完,就听“啪”地一声,李天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厉声问道:“杀人很快活!是么?” 顺子吓了一跳,看到李天行脸色铁青,从未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不解地说:“大哥,怎么了?这不是打了胜仗,大家都开心嘛!” “开心?‘杀人之众,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我教过你们的,都忘了吗?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弟姐妹!杀人,应该开心吗?”李天行心烦气躁。 顺子心里不服气,蔫蔫地反驳道:“大哥,他们是小鬼子,他们杀了姐和姐夫,砍了他们的头颅,还杀了大当家的,他们该死!再说了,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大哥还要可怜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小鬼子吗?” 顺子的一番话,让李天行无以反驳,可是心里的一股无名之火不断翻腾着要冒出来。李天行冷冷地说:“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可是话音刚落,元魁、元英兄弟两个跑了进来,眼睛还含着泪,扑通跪下,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说:“舅舅为我们的爹娘报了大仇,我们俩给您磕头了!” 李天行赶忙把他们两个扶起来,看到兄弟两个伤心哭泣,自己也悲从中来,安慰道:“这是他们作恶的报应!你们爹娘的在天之灵一定会看得到,一定会很欣慰!” 两个兄弟啜泣着,擦了擦眼泪,元魁说:“二当家的让我们来叫舅舅去灵堂。” 李天行带着三个人出来,走到那片空场上,尸体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大片的血迹已经变成暗红色,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周边所有的人却都是兴高采烈地说说笑笑,好像那场杀戮就是一台热闹的大戏,愉悦了所有人的神经。 进了灵堂,看到两位当家的,还有一干兄弟已经等着了,三个棺木依旧摆在中间,前面的案台上放着潘雷夫妇、潘玉英、潘玉真夫妇的牌位。二当家的看到李天行几个人进来了,对大家说:“今天,我们杀了小鬼子,给大当家的,二丫头、三丫头报了仇,用小鬼子的头颅来祭奠他们的在天之灵!可是,那个叫宫本完胜的小鬼子还活着,大家说,该怎么办?” 两边的人怒目圆睁地高呼:“杀!杀!杀!” 二当家的说:“好,我们在此发誓,要杀了宫本完胜,杀光所有侵占我家园的小鬼子,以告慰大当家的在天之灵!抬上来!”话音方落,四个汉子抬着一个门板,门板上面摞着三层高,约有三十多个血淋林的头颅,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 李天行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脊背阵阵发凉,三当家的过来,递给他三炷香,郑重地说:“天行,你是这次打胜仗的最大功臣,又是两个孩子的舅舅。这柱香,你来上!” 这就有些奇怪了,论血亲,潘玉堂才是大当家的亲儿子,两个外甥的亲舅舅。论资历,二当家和三当家的都是不二人选。上香主祭的资格再怎么也轮不到李天行。可是,玄机就在于,三当家的说得明白,“最大功臣”,这是为了让大家服气。多数人都服气,可是潘玉堂的脸色不好看,明摆着这是两位当家的有意在大家面前抬高李天行的地位,也许还有拥戴他当寨主的意思!可是,这“最大功臣”四个字实在是最好的幌子,潘玉堂只好冷眼看着,暗中却咬着牙,攥起了拳头。 李天行愣了一下,刚想说话,二当家和三当家的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二当家的大声说:“大当家的,大嫂子,玉真,元彪,玉英,今天,我们用小鬼子的头来祭奠你们的英灵!你们在天上好好看着,杀害你们的仇人会一个一个倒在你们的坟前,用他们的头颅和鲜血来赎罪!你们泉下有知,就瞑目吧!”说完跪了下去,后面的人也纷纷跪了下去。李天行只好拿着香对着灵位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到了香炉里,香烟袅袅,径自飘向旁边条案上放着的那些个头颅。大家看着,面面相觑,三当家的说:“这是大哥显灵啦!大哥!你死得冤啊!”一时间,灵堂里一片哭喊之声,也不知道世间是不是真的有魂魄,四周静止的白幡忽然无风而动,似乎真的是惊动了冤魂,冲天的怨气幻化作阴风弥漫在整个灵堂! 仪式结束之后,大家散去,免不了三三俩俩交头接耳地议论。 “你说,这二当家和三当家的是什么意思?让李天行主持祭礼,正经的太子爷倒靠边站,有点意思!” “这不明摆着吗?他们肯定是要拥戴者李天行上位,当咱的新寨主!” “那潘玉堂能干吗?大当家在的时候,可是明摆着要让儿子接位的!” “此一时,彼一时喽。大当家在,当然是大当家作主。如今大当家没了,二小姐、三小姐也没了。咱这位二公子可没了靠山。何况,这位公子爷也没什么本事,能撑得起来这个局面么?” “我看也是!要说这寨主的人选,二小姐文武全才,那是没的说。三小姐就差点,少点谋略。这二公子可就啥都马马虎虎的,怎么跟人家李少爷比。那身功夫就不用说了,就说这回,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