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灵堂的气氛除了悲伤,还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味道。内奸是谁,就像是钉子一样扎在大家的心里。一夜之间,寨子里的谣言满天飞。 “二毛死的那天晚上,有人看到六当家的跟班从关着二毛的房间里溜出来。” 听老太太的丫头说,三小姐其实很喜欢李少爷,可是禁不住六当家的近水楼台,心里却忘不了李少爷,所以六当家的一直记恨李少爷!” “二小姐在的时候就想撮合他们,你不记得有阵子李少爷来得勤,总借着二小姐的名头给三小姐送东西?咱们都看得出来,六当家的能看不出来?那时候心里就落下病根了!” “怪不得那天六当家的冲在前面,污蔑李少爷是贪生怕死之徒,还说他恼羞成怒杀了大当家的。这是借刀杀人啊!” “这算怎么回事?大当家的才没了,姑爷先掀翻了醋坛子!” “六当家的不好惹,那个李少爷更不好惹。这可怎么办,寨子要乱了!” 这些风言风语不断吹进几位当家的耳朵里,潘玉英心里极为难受,心情不好加上火气大,难免和宋庭章拌嘴,宋庭章一怒之下,直接找二当家的说:“如果大家认为我是内奸,就拿出证据来,否则再敢胡言乱语,我就不客气了!” 二当家的以大局为重,传话让大家禁止议论内奸的事,可土匪窝子是讲纪律的地方么?越是不让说,大家越说得欢,再添点黄色情节,成了大家最好的下酒小菜。哪知道有两个倒霉蛋,喝醉了出来瞎说,让宋庭章抓住竟然全给枪毙了!这下子,大伙对宋庭章都敬而远之,潘玉英和宋庭章的火药味也更加火上浇油。宋庭章心里苦闷,只能借酒消愁,这时候,四当家和五当家找上门来。 五当家的说:“老六啊,也怪不得你难受,这关节上,玉英怎么也不站在你这边说句话呢!那天,她当着大伙的面振振有词地给那个李天行开脱,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 四当家的责怪地说:“老五,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罚酒!” “好好,认罚,我喝,行了吧!” “老六啊,别怪哥哥们多句嘴,这女人啊,不能给好脸色。要不然,蹬鼻子上脸,还给你戴頂绿帽子,一辈子翻不了身!你可不能把女人惯坏了,越硬气,她越爱你。这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可不,就说老五那个媳妇,哪天不抽两下。还别说,乖得跟个小羊羔子似的,哪天要是不抽了,还不自在了!是不是,老五!” 两个人一唱一和,不断劝酒,宋庭章借酒浇愁,喝得分不出东南西北,让手下搀着回去了。宋庭章一进屋,浓重的酒气就飘了一屋子。带着孝的潘玉英累了一天,心情烦乱,和衣正迷糊着,被宋庭章的大动静惊醒了,又看到他丑陋的醉态,心中无比厌恶,闭上眼,不想理他。 宋庭章迷迷糊糊看到潘玉英躺在床上,走过去与其说是躺下来,不如说是摔在床上,然后伸手搂住玉英就乱摸。潘玉英忍着怒气,把他的手拨开,翻身起来就要下床。宋庭章怒从心头起,一把过来抱住她,按倒了就扯衣服。潘玉英奋力挣扎,冷不防宋庭章张开五指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打得她竟然有些懵了。宋庭章看到潘玉英不动了,感到一种征服的快乐,继续扯衣服。不料,突然一个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太阳穴上,潘玉英比冰还冷的声音钻入耳朵:“我数三声,你给我下来,否则,让你脑袋上多两个窟窿!一、二......” 宋庭章的酒立时醒了大半,松开了手下床,潘玉英整理着衣服,脸上火辣辣地疼,她狠狠瞪着宋庭章,痛心疾首地怒斥:“姓宋的,算我潘玉英瞎了眼!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夫妻,你给我滚,别再让我见到你!看到你,让我恶心!”说完摔门而去。 宋庭章愣了片刻,突然飞起一脚把桌子踢翻...... 屋外两个人影在偷着乐,正是四当家的和五当家的,看到潘玉英跑出去,四当家的对一个跟班的说:“去看看她到哪儿去了,然后告诉李天行,记住,别让他看到你的脸。”那人答应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