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能在十几天就占了两个省,绝不是好对付的。对了,老四、老五、老六和三丫头是跟日本人交过手的,你们说说看,这小鬼子是个什么路数?” 四当家的说:“那天天黑,看不大清楚。可是,我觉得他们是有准备的,镇子里和树林里都有埋伏。我们刚到,他们就开火了,两边夹击,够狠的!” 五当家的说:“我们带了十几挺机枪去,没想到,他们有更厉害的机枪,一打一大片,要不是后来李少爷偷袭他们,还夺了那个枪,我们真玄了!” 二当家的问:“那天他们有多少人?” “天黑,看不清楚。感觉上似乎不是很多,大概有三、四十个吧!我们那天去了六十多个兄弟,只回来了一半。” 五当家的补充道:“后来,我让人回东江镇打探了一下,说是鬼子第二天就走了,留在那儿的弟兄全死了。有些弟兄是被刺刀刺死的,这帮王八羔子,不留活口!他x的,真够狠的!” 屋里一片寂静。三当家的打破沉默说:“看来小鬼子武器不差,战斗力也不一般,而且还搞阴谋诡计,不好对付呀!我们要有准备,怎么打,万一不行,往哪儿撤!” 潘玉英突然站起来说:“三叔,还没开战就想着撤,兄弟们还怎么打!既然要打,就没有退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旁边的宋庭章赶忙说:“玉英,怎么跟三叔说话呢?三叔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都可以死,可是元英、元魁可是二姐唯一的骨肉,我们不能让他们也去拼死啊!” 潘玉英一时无语。宋庭章接着说:“现在山寨中的粮食还很多,支持一年半载的没问题。可是子弹不禁使,如果被鬼子围着寨子打,我们未必能挺过三个月。到时候,再想着退路,就来不及了。不为我们想,也要为孩子们留条活路吧!” 此时,潘玉英已经有了一个一岁的儿子,想到儿子的命运,她的心也是百转回肠。 五当家的说:“依我看,小鬼子野心不小,也不会就打咱的寨子吧?要不,咱看看刀疤吴,过江龙、迟黑熊、葛矮子他们的动静,要是联合起来,互相有个照应也好。” 潘雷点点头:“老五说的对,要是能一块对付小鬼子,总比单打独斗的强!老五,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别耽误,要快!” “是,大当家的。我马上下山!”五当家的说。 “今天就议到这儿吧,大家都回去好好想想,寨子怎么守,怎么对付小鬼子。明天这时候,我们在碰碰吧。” 潘玉英心里有些乱,不想回屋,随意走了走,竟然来到了李天行的住处。李天行和顺子在说话,看到潘玉英进来,忙让座倒茶的。李天行看到她好像心事重重的,便问:“姐,是有什么事吗?” 潘玉英竟然叹了口气:“我好想二姐,以前,只要遇到大事,我爹都会找二姐来,二姐就是我们寨子里的军师,总能看得清楚,想得明白,主意还多。那时候,觉得什么都是应该的,当然的。现在她不在了,大家跟没了主心骨一样,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听谁的!我恨死小鬼子了!我好想这些都是一场噩梦啊!”潘玉英有些激动,攥紧了拳头,语调也变音了。 沉默了片刻,李天行说:“玉英姐,以前有姐在,我们都可以依赖她。现在,我们应该担起我们应负的责任,姐在天之灵看到了一定也很欣慰,不是吗?” 潘玉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李天行接着说:“我知道今天你们当家的在大堂议事,是不是有了难题,不妨说说,大家都帮着想想。” 潘玉英把大家的意见大致讲了讲,李天行这几天一直同样的问题,抛出自己的想法:“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事。我听了他们打探的消息,说是小鬼子占了两省,还要打黑龙江。可是小鬼子嘴上又说不想继续打了。说咱们政府等着其它国家的帮助,一起制止鬼子的侵略。我想着,如果鬼子能和政府讲和,像从前似的要钱要地,退了兵,那我们未必会有危险。可是,如果他们就是要强行霸占东北三省,鬼子必定容不下我们。到时候,小鬼子可以不断增兵,我们就会孤立无援,越来越艰难,恐怕胜算不大。还是要及早准备。” 潘玉英脸色难看:“准备什么,逃命?我不甘心!” “不甘心,也不能轻易送命!我们就这些人这些枪,能守多久?寨子丢了可以再拿回来,人死了,寨子还有什么用?不如早做准备......” 潘玉英腾地站起来,冷冷地说:“原来你这么惜命!那你就跟那些不抵抗、只会跑的怂蛋一起跑吧!我祝你长命百岁!”说罢,愤然要走。 李天行一急,起身拉住她的手臂,脱口而出:“玉英,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潘玉英奋力甩开他的手,扔下一句:“我姐看错你了!”就摔门而去。 顺子看看面色尴尬的天行,只能安慰说:“大哥,天也晚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她消了气,再慢慢说。我去给你拿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