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真一笑:“哦,这是变着法跟我抱怨呢!你要是嫌闷得慌,就到学校走走,顺便看看那个穆云平。秀儿可是大姑娘了,才貌双全,哪个小伙子不眼馋!你这个做大哥的也该关心一下,看看她身边的人可靠不!啊!” 李天行忙答应着:”好,明天我就去学校看看。“ 元彪起身上楼,故意大声说:“得,咱家成了间谍窝了!我得小心点!” 潘玉真立刻眼眉一竖,怼了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心虚啦?“ 李天行一旁偷着乐,潘玉真转脸对他说:”天行,别只顾别人。学校里的姑娘也多上点心,有中意的告诉我,我......“话没说完,李天行就赶紧也上楼去了,只听元彪一阵狂放地大笑。 第二天,李天行果然到了学校,倒不是只为了秀儿的事,而是想起来好久未见文先生了。李天行先是到教室外面,隔着窗户看了看里面上课的孩子们,元魁和顺子依旧不专心听课,挤眉弄眼地搞小动作,元英和秀儿也仍然不改努力认真的好学态度,看来,骡子就是骡子,马就是马,那是定了性了! 李天行信步往文先生的办公室走,正值下课,学生们三三两两充斥在校园各处。李天行看到文先生的办公室开着门,里面有几个学生,正和先生说着话,于是静静站在门外等候,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几个学生才匆匆往外走,最后出来的一位学生文质彬彬的书卷气极浓,手里拿着一摞册子,不小心掉了几本,于是弯腰捡起来,李天行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旁还有一个手指,两个指头皮肉相连,不仅心中一动。那人出来看到李天行站在旁边,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李天行也微笑相对,猜测着他或许就是那个穆云平。 文先生拿着几本书出来,一眼看到他,忙招呼道:“哎呀!是天行老弟啊!你看看,我忙得都没看到你!你在这里多久了?” 李天行忙说:“文先生,打扰了!我刚刚到,先生有课,那我改日再来!” 文先生关切地说:“前些日子听说矿山那边闹瘟疫,我可真是惦记得很。后来听元魁说你没事,就放心了!这样,我上了这节课就结束了,你要没别的事,在我这里坐坐,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聊聊。” 李天行忙应了,就在办公室里坐下来等,随手拿了本书看起来。 下课不久文先生回来,两人闲聊了一阵,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中日问题上。李天行问:“先生对当前的中日关系怎么看?” 文先生严肃地说:“就我看来,中日必将一战!不是我们要打,而是日本人要打!我的一些刚从日本回来的朋友说,现在日本国内很乱,一些低级别军官不断闹事,想建立一个以天皇为中心的军政府。世界经济危机对日本冲击很大,很多日本人失业,他们不思自省,反而认为占领资源丰富的东北是日本恢复经济、跻身大国的最佳途径。而接连不断的中国内战又让日本人觉得有机可乘。你想想,就好比两家人做邻居,一家人的几个儿子都是强盗,而且家里快揭不开锅了,看到邻居家有大片良田和金银珠宝,偏偏一家子不团结,手足相残。你说说,那些强盗能呆着啥也不做?他们不过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李天行听了很是心惊,问道:“那先生以为这个时机会是什么时候?” 文先生长叹一声:“不远了!老当家的在的时候,他们是开口要,有的给,有的不给,他们急了,就杀了老当家的;本来还指望着少当家的听话,可是这个少当家的突然和大哥握手言和,不能再予取予求!要是要不来了,那自然就要明刀明枪地抢了!” 李天行疑惑地说:“既然哥几个不再内讧了,强盗不是应该有所顾忌了吗?” 文先生笑着摇摇头说:“要是真的兄弟一心,他就是敢来,咱也不怕了!你想想,如果没有日本人步步紧逼,少帅能向蒋介石服软吗?就怕将来开战,老蒋还想坐收渔翁之利呢!他们这么你防着我,我防着你的,只能便宜了日本人来做取利的渔翁!” 李天行又问:“可是日本军队比东北军少多了,他们胜算也不大吧?” “战争,拼的是实力!当初日俄之战,日本人不被看好,可是打赢了。如今的日本已经不是从前的倭寇了!为什么我们有那么多留学生到日本上日本陆军士官学校,还不是因为人家的军事实力强!日本人的海军是世界第三,陆军打败过强悍的俄国军队。日本人自己能造大炮、飞机、军舰,而我们只有汉阳造和中正式,现实残酷!人再多,心不齐,经济军事又都落后于人,胜负难料啊!” 李天行动容,问道:“先生打过仗吗?” “我的朋友在东北军当营长,他参加过不少大战,唉,可惜都是中国人打中国人!听他说,日本人的装备要比我们可先进多了!冷兵器时代,人多还算是优势,如今面对飞机大炮,人多恐怕已经算不得优势了!” 李天行又问:“那先生以为,我们经济军事都落后于中日,如果中日一战,我们必败无疑?” 文先生沉默片刻,神色悲愤:“我才疏学浅,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回到我最初说的那个比喻,虽然一家子兄弟不合,身体也不够强壮,可是真正到了生死存亡关头,必然会同仇敌忾,拼死一搏!我个人认为,我中华民族延续几千年不断,若四万万同胞能够万众一心,我们一定不会亡。我们华夏民族一定不能在我们手中亡国灭种!” 李天行觉得胸中一股热流激荡,看着满脸激愤的文先生,拱手道:“先生的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