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惨叫,最外侧的一个人手中的刀“当啷”落地,拿刀的手竟然被一个冰锥刺穿,随即旁边拿斧子的那人同样被冰锥刺穿手掌,斧子也应声而落。最后那个男人惊骇地看着两个同伙捂着手惨叫,再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小伙子一手拎着东西,一手握着一个冰锥,鬼魅一样瞬间而至,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冰锥已经抵在了咽喉上。潘玉英终于松了口气。 李天行赶紧问:“三姐,你没事吧!” 潘玉英此时酒也醒了,也不说话,捡起地上的斧子,架在那人的脖子上,手一用力,血就顺着斧子的锋刃留下来,吓得那人赶紧求饶。 李天行说:“三姐,还是别闹出人命吧!” 潘玉英咬牙切齿地说:“你听好了,要是在从前,你就死定了!不过你的两个小弟都见了血,也不能太便宜了你!”说完从李天行手中夺过冰锥,那是房檐上结的冰柱,上粗下尖,像是个锥子,对那男人说:“把手伸出来。” 男人哆哆嗦嗦不敢,央求道:“别,姑奶奶,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的错,您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潘玉英眼睛一瞪,举起冰锥对准他的眼睛说:“不是手,就是眼,我数三下,一,二......” 那人哆嗦着伸出手,潘玉英立刻狠狠扎下去,那人手一缩,没扎到,潘玉英恼了,拿着冰锥往那男人的肩头一扎,隔着厚厚的衣服,冰锥没扎进去,男人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气乎乎地把冰锥用力摔在地上,甩手就走。 跟来的人力车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李天行招呼着潘玉英坐上了车,路滑,车夫不敢跑起来,李天行就一路跟着车走。路上他看到潘玉英不断摸着手腕,没吱声。等把潘玉英送回家,自己出来到药店买了膏药回来,给了潘玉英。 潘玉英嘱咐他:“今天的事我没说,你也别说,省得老太太担惊受怕的。” “我明白。你先用这个膏药试试,要是不好,我再去买。你歇着吧。”李天行说完要走。 潘玉英看了看手里的膏药,再看看李天行的背影,微微一笑进屋去了。 之后的两天,谁也没出门,李天行除了出门给老太太抓药,同时也偷着给潘玉英拿了些膏药回来。 到了第四天,小院的平静被不期而至的访客打破了。来人是一个很是富态的中年女人,衣着讲究但不花哨,光是那身貂皮大衣就能够显出身价不一般来。女人自称是潘玉真的朋友,特地来拜访老太太的,身后跟班的果然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老太太见到来客,虽不认识,但听潘玉真曾经提到过,也就笑着迎上去说:“哎呀,玉真跟我说起过江太太的,这大冷的天还特地过来看我,真是过意不去啊!快过来坐,炕上暖和。” 江太太脱了貂皮大衣,上炕盘腿做了,白白胖胖的圆脸很快就泛着红晕:“还是这土炕舒服,尤其是这冬天,坐在炕上,全身就都通泰了。可比那个什么软塌塌的床垫子舒服多了!还是您老会享福!” 老太太一边布让着茶水点心,一边说:“我这是老了,消受不起那些个洋玩意儿啦。江太太可是福相,你们年轻人就不要学我们老古董,该享的福还是要好好享受的。” “哎呦,老太太,瞧您说的,我哪里还是年轻人,您看看我,头发都白了,也时常这疼那痛的,岁月不饶人啊!要说年轻人,您这个三闺女才真是青春年少正当年呢!”江太太笑着说。 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闲话,临走时,江太太说:“老太太,惠丰楼举办的庆元宵汇演,您赶上了个尾巴。是奉天落子,都是名角,李金顺、筱桂花、刘翠霞、芙蓉花,可都是压轴的好戏。您老是在家里闷着也不好,明儿咱娘俩去看戏吧,机会难得啊!能同时请来这几个名角可不容易啊!“ 老太太一听就有了精神,她是最喜欢奉天落子的,马上喜上眉梢地说:“是啊!那感情好!我就好这口。那就麻烦江太太了!” “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也喜欢落子,在惠丰楼有包厢,自己看不如大家一起看更乐呵。我还要谢谢老太太肯赏脸!那就说好了,明天中午我来接您!” 翌日,江太太如约而至,李天行和潘玉英自然要陪着去。江太太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哪里看得了戏,你们陪着我们就是去受罪!老太太交给我,你们放一百个心。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现在的年轻人都爱看这个。你们两个去看吧!晚上,我把老太太送回来,大家都开心!”说着从小手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塞给了潘玉英:“这是最新的电影‘再生缘’,是大明星方莉莉演的,你们去看吧,最好的位子,可别浪费喽!” 江太太带着老太太坐上车走了,潘玉英拿着电影票犹豫片刻,大大方方地说:“人家江太太的好意,不去不合适。反正家里呆着也闷得慌,我们就去吧?” 李天行当然没意见,两个人出了门,潘玉英说:“还早着呢,我们走着去吧?” “好。我到那边问问路。”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潘玉英看了眼李天行说:“你怎么不说话?” 李天行忙说:“我平时就是这样,不太会说话。” 潘玉英莞尔一笑:“我喜欢说话,我说你听,我们倒是一对不错的好搭档!”话刚一出口,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脸竟然一热,知道自己说了一个容易引起歧义的词“一对”。于是偷偷看了眼李天行,发现他没有任何异样,松了口气,马上转换话题说:“天行,你看过电影吗?” “我们路过北平时看过一回,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那些个人影是怎么回事?顺子还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