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挖开,没别的办法!” 另一个人说:“看看咱们这些人,一半都几乎动不了,怎么挖!前边随时会塌方,太危险了!” 又有人说:“要不我们还是等外面的人来救我们吧。” 李天行说:“大家都看看有多少水和吃的,能坚持多久?” 这一查不要紧,这里有一半人是原先被困在坑洞的,其他人的干粮也就能够让所有人勉强支撑一天的,最要命的是水,最多支撑一天,没有水,大家撑不了多久,更何况那些已经被困了将近两天,还有重伤的人,等待对他们来说几乎就是折磨和死亡。 李天行估摸着时间,进来应当已经一天了,大家都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去挖塌方的通道。但是等待会是多久?还有什么办法?他突然心中一动,走到那个地洞旁边,俯身手电伸进去照,依旧看不清。 他顺手拿起一个石块扔了进去,就听到“啪”地一声脆响,根据石头落地的声音,判断出洞口离地面并不远。李天行心中燃起了希望,对大家说:“我下去看看这个洞通到哪里,也许能找到出口。” 有人质疑说:“我们这个矿是在山底下,这个地洞往下走,能有出路吗?” 李天行说:“总要试试看。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们在这等外面的救援,如果这个洞走得通,好歹也多个希望。” 山子从身上解下水壶和干粮递过去说:“李少爷,这个你拿去,小心点,走不通就赶紧回来。” 李天行没有接,反而把身上的干粮和水壶接下来放在地上说:“放心,我尽快回来。这些你们留着,手电我拿走了。”说完,拿起镐头将洞口开得够宽,纵身一跃,落到了地洞中,手电一照,只见这个地洞极其狭窄,将将能容纳一个人,他看着地洞的两头走向,拿不定主意,仰头问上面的人:“这个洞有两个方向的出口,哪个方向是往山外的?”一边问,一边比活着方向。 山子说:“你左手边的是山外的方向,右手就是进山的方向了!” 李天行说:“好,知道了!我走了!等我回来!” 李天行走了一阵子,感觉地势是往下走的,想起方才矿工的话,如果洞是往地下走的,根本就没有出口,心中不免沉重起来。走了一会儿,渐渐感觉竟然是往上了,洞也越来越矮,而且空气也开始稀薄,先是不得不弯腰走了一段,而后却连蹲下都难以通过了,只能匍匐着才可通过,此时空气愈加稀薄,呼吸也开始有些困难,李天行知道不能再走了,如果空气都稀少了,证明前面必定是死路。 李天行返身退了回去,走到半路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他头上的血粘粘糊糊的腻在皮肤上,和汗水和在一起有些发痒,而几处伤口却是针刺刀割般的疼。从早上到现在,他还没顾得上喝口水,此时嘴唇已经干渴得裂开了,觉得脚下有些发飘,靠在石壁上努力调整呼吸,继续往回走,当回到原点,他略停了停,听到上面静悄悄的,偶尔有呻吟的声音,就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洞依然狭窄,时而往下,时而往上,最要命的是,还有岔路,不止一个。岔路的选择是很要命的,李天行只能凭直觉,每次都会在岔口处用刀刻上记号,一次不通,两次不通,三次不通,……,李天行搞不清楚是第几次走到了绝路上,当再一次走到了尽头,看着四周狰狞的石壁,他简直要崩溃了,无论精神还是体力,都到了极限。他顿时觉得天旋地转,靠着石壁坐下,关掉了手电,微微喘息。四周死一般地沉寂,觉得自己好像悬浮在空中,飘到了另一个世界,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没有知觉,自己要融化在黑暗中。 迷迷糊糊中,李天行好像在问自己:“我在哪儿?我是死了吗?我就这样死了吗?”李天行动了动手臂,手指碰触到刚刚地上的手电筒,打开开关,一束光打在对面的石壁上,光亮所到之处,黑暗退去,虽然黑暗仍然包裹在光亮的四周,但却不能侵蚀光亮本身。李天行一咬牙,站了起来,他知道,手电的光亮持续不了多久,也许它熄灭的时候就是生命的终结,决不能坐以待毙,何况还有那么多人在等他,等他带着生的希望回来。 他拿着手电跌跌撞撞继续走,前面竟然又有一个岔口,李天行在心里无可奈何地自嘲:也许这是最后一次选择,那就听天由命吧!李天行刚要迈步进入其中一个入口,忽然一阵微风迎面吹来,虽然风力很是细弱,但那股气流却让李天行为之振奋,有风就会有出口!他不再犹豫,快步往里走。走了一会儿,明显感到风更大了,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李天行继续加速。渐渐地,风吹起了他的衣角,风声的断续呼啸声已经听到了,李天行兴奋起来,几乎不看脚下的路,惯性似的往前冲,突然一只手摸到了石壁的边缘,一只脚一半踩空,李天行立刻收住前倾的重心,赶紧用手电照自己的脚下,发现竟然踩在断崖边沿,再看四周,那个洞到头了,这是个出口,对面不远处还是石壁。李天行再往下照,黑黑的不见底,难道这是个山间的大裂缝?李天行心里发寒,回身找了块石头扔下去,竟然听不到落地的回音。李天行抬头往上看,隐约看到了夜空,如果不是有两颗小小的星星,恐怕很难分辨夜空和四周的黑暗。 李天行一时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终于找到了出口,却在一个深不见底的沟堑中间,不知道有没有可能上去。李天行退回到洞中,关上手电,找了一处略微避风的地方盘膝打坐,他需要恢复体力,也需要等,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