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话。” 元英笑着说:“说点你懂的,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秀儿、元魁和元英异口同声地对着顺子大喊,然后笑得前仰后合,顺子看他们和着伙嘲弄自己,便怪叫一声,扑向三人,三人立刻散开,笑声在偌大的客厅里久久回荡。 不知不觉中,冬天到了,东北的冬天比别的地方都早,进入十月就已经是严格意义上的冬天了。对于东北本地人来说,此时还不算是最冷的时候,李天行三人却在冬天的第一场雪中领略到了不一样的冬意。 在崆峒山还应该是秋高气爽的时节,长春的一个早上,却正是漫天大雪,白色鹅毛飘飘荡荡充斥于天地之间,当顺子怪叫着冲出屋门,一脚踏入纯白的世界,竟然发现脚没入雪中,不过一夜的功夫,雪已经堆积至小腿肚了。 很快,五个身影就像是被狐狸追赶的兔子在白色绒毛般的地毯上留下了一串串凌乱的‘爪印’,在漫天鹅毛中,大大小小的雪球飞来飞去,夹杂着笑声和叫喊声,演变成肆无忌惮地在雪地上打滚,直至筋疲力尽地躺在雪地上,任鹅毛静静落在眉毛上,甚至唇边,化作冰凉的雪水流入燥热的咽喉。 客厅中潘玉真透过玻璃门上的精美冰花,看着几个人在雪中的疯狂,嘴角露出笑意,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知道是元彪下楼了,便头也不回地说:“到底是孩子,年年下雪,还是那么新鲜,就跟头一次见似的!”然后转头吩咐站在一边的女仆:“冯妈,把他们都叫进来吧,换换衣服,该吃早饭了,上学要迟了!”说完便走到餐桌前坐下,元彪也坐下开始吃早饭。 元彪拿了个煮鸡蛋,咬了一口,边吃边对潘玉真说:“龙三凤要放出来了,陆封疆竟然走了警察局罗厅长的门路,说是查无实据要放人。那个龙三凤一口咬定是想行刺天行给侄子报仇,真他娘的狗屁!哼,不知道姓陆的打点了多少根黄鱼!想糊弄老子,没那么容易!” 潘玉真说:“虽然她勾结日本人的事我们找不到证据,但到医院行刺你是事实,绑架我也是事实。这事不能让他们这么就算了,否则还真以为咱们怕他们。强龙不压地头蛇,得让他们知道这个理儿!” 元彪两口吃了蛋,喝了几口粥,说:“那当然!不过罗厅长的面子不能碰。等龙三凤出来,我要把账算在她和大刀会的头上!看看谁是这儿的龙头!” 两人正说着,孩子们个个红脸关公似地冲进来,还唧唧呱呱笑个不停,潘玉真赶紧招呼他们先去换下湿衣服再下来吃饭,元彪几口吃完了饭,匆匆出门去了。 等到了晚上,吃了晚饭,潘玉真和元彪把李天行叫到书房,元彪一脸怒气,张口就骂娘。潘玉真对李天行说:“天行,出事了,龙三凤死在监狱里了!” 李天行心里一惊,还没说话,元彪粗声大气地说:“他奶奶的,还把我叫过去问怎么回事!我他娘的知道咋回事!她死了干我屁事!说她刺杀我没证据,就放了她,咋就没证据还怀疑我杀了她!等我找着是谁这么阴损,我把他剁碎了喂狗!” 李天行问:“怎么死的?” 潘玉真说:“今天早上,毒死的。本来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姓陆的走了上面的门路,咬定了是要为她侄子报仇去行刺你,其它查无实据。她这一死,明摆着我们成了最显眼的嫌犯,不知道谁这么阴毒,警察局这边还好,毕竟没有证据,不敢怎么样。可是洪帮和大刀会的人才不会管有没有证据,恐怕这些日子要见血了!” 李天行一时也没了主意,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潘玉真说:“孩子们先别上学了,我请先生到家里来教,再多派些兄弟来公馆。虽然他们要报仇,但毕竟我们是官面上有头脸的人,他们不敢明着动我们。天行,你要小心,龙三凤的事,你首当其冲,洪帮和大刀会的人很可能会把你当成靶子,既打击我们,也算是给龙三凤一个交代。” 李天行没想到自己成了这个事件的中心,事已至此,只好听从潘玉真的安排,呆在元公馆不出门,倒好像真犯了罪心虚似的。 可是,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日子依旧波澜不惊地过着。孩子们被圈在家里直到学校放假,都闷坏了。顺子他们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日日牢骚不断,李天行心里总有些愧疚,忍不住向潘玉真提出让孩子们出去散散心,却都被潘玉真否决了。潘玉真从小在土匪堆里混大的,心里很清楚,那些老江湖们是在等机会,等他们放松的机会。 终于,年关将近,东北人的过年气氛和这里的冬天一样极有特色,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的态势。一边是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一边是红红火火的过年,才进入腊月,人们就开始准备各项事宜。元公馆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不少年货进出,潘玉真忙着给黑龙江的婆家和白山的娘家置办过年的礼敬,吃的、穿的、玩赏的,装满了一地的大筐、大包、柳条箱子,然后装上火车派专人护送,算是完成件大事。然后就是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打点那些重要的政商界人物,再就是众多的朋友、手下兄弟也要面面俱到。潘玉真年年如此,虽然累但却能有条不紊,却让李天行看着都觉得千头万绪、天花乱坠,回想起崆峒山上,过年也不过是多加两个菜而已,不免有些感慨,思念遥远的太师父,思念逝去的师父,思念远去的简单如水的日子。 如此忙活到腊月二十三小年,元公馆的佣人们拿着抹布、笤帚、簸箕什么的把整个元公馆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