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何自束?!
“嗯。”他淡淡道。
安月皱了皱眉,这字眼太单调,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昨夜……”
“什么也没有。”冷弦不耐打断她一而再的试探,淡道,“只是刚好累了,她刚好来了,朕就去她的宫里歇了下来,只是歇着。”
安月抠着手指,低低地哦了一声。
轿子停下,冷弦说:“到了。”
安月走下去。
她不自觉地回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从开始到现在,不曾看她一眼。
安月忽然想起凉王说的一句话:“他在宫里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你而如何,三千佳丽,他还是过他皇帝的日子。”
她突然很想知道,这半年来,他是不是经常去傲妃的宫里歇着。
但她想到刚才碰到他时的心情,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够知道这个答案吗。
似乎在意料之中,一天下来的时候,御书房的奴才又来了。
说皇上忙。
安月明白,道好。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了……到了第十天,奴才过来变了话,直接说,皇上今晚不过来了,安月没说什么,让他走了。
到了第二十天,奴才已经不过来了。
似乎,一开始就没有过不过来的这个流程,本来就是皇帝翻牌子,翻了她的,自然就过来了,不需要另行通知。
意思就是:她现在连让皇帝另行通知的面子都没有了。
安月闭上眼,心生绞痛,最近都是这样,不时的,心就会痛,缓一会儿就好了,但过一会儿还会再来,好像就没有个结束的时候了。
十五天前,凌宇送来了一封信,里面是真相。
她没什么心情地看完了,凉王自己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还为他惋惜什么呢。
凌宇也找到了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了,只不过不得不利用了她,她又能怎么样,难道把者为大将军杀了吗。
终究,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撑过去。
她把那封信烧了,就好像能装作,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三十天,她的世界一片清冷,她忍着伤痛,明白了什么,只等着接受了。
第四十五天,她发现自己闷在这个殿里太久了,像一个被扔在了养老院里的老人,也没有勇气出去,只会显得自己的孤独悲凉罢了。
安月百无聊赖地寻了些书来看,她翻开来的时候,心不在焉地在想,原来,这就是冷宫的滋味。
她不敢想象,要是她没有那点二十一世纪的思想,会怎么撑过这段没有他的时光?!
恰恰因为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了,她现在还能坐得住。
安月感到自己在慢慢地失去着,失去着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但是她懒得说话,懒得伸手,她连缓一下心痛都已经用尽了力气了。
她发现就从没静下来过,到被迫静下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之前的拼命拥有,根本毫无意义,到失去的那一天,你还是无能为力,毫无办法,总不能,卑微到动用之前的美好,去挽留要走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