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太多了,这一世,我想要偿还它。”
“不,你不是欠这个天下太多了,你是自觉为了我,一直在忽略你的野心。现在,你要弥补它了。”
安月退后,她看着他:“所以什么不能撕破脸,所以什么为了百姓,所以什么和平为贵,都是你的漂亮话而已,你只是一直在等,等一个好机会,出一个好借口,用老百姓的慌乱,用士兵的血液,去弥补你的野心。”
冷弦低下头:“你不理解我,朕怎么能允许跟朕作对的人存在着?!”
安月急着说:“凉王的反意真的没有那么重……他其实也很可怜。你让我去见他,我可以去劝他。”
冷弦冷冷一笑。
安月愣住了,被那个笑割得心都疼了。
“你和他很熟吗?!”他看向她。
安月摇头。
“这半年来,为什么你们反而相知了?!”
安月继续摇头,眼神呆滞:“没有,不是的……”
冷弦起身,定定地看着她:“朕意已决,凉国要灭,凉王必死。”
安月看着他,艰难地挤出声音:“难道连他一条命都不能留吗……”
冷弦摇头。
他铁石心肠的样子,让她觉得陌生得难以直视。
安月缓缓转过了身。
她就是想不通一点,如果他早就决定用无情冷酷的铁腕手段灭了凉国,开始时又装的节节败退,是什么意思……
那只能说明,他真的是装的,甚至拿她做了代价。
安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出了御书房。
她抬头看着苍天,他是潮音吗,潮音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不是从一开始,她就找错了人。
还是说生生世世,她欠他太多,这一生,她来偿还,帮着他一直想做的一切。
他的梦想,是天下。
她的梦想,是他。
安月眼里的泪布满了,也模糊了视线。
凌宇来御书房找皇上,刚好就那么在宫道里碰见了安月。
他走过去,“皇后。”
安月抹了抹眼角,嗯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
凌宇看着她的背影,宫里,皇上,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只是,他也无能为力。
趁这个谁都不注意的时候,安月偷偷溜出了宫,她的身上,有冷弦的随身吊坠,她去拿给那些将军看,仗照打,但凉王,绝不可杀。
安月没想到那么快又出来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买了一匹马,就朝战乱的地方奔去。
而等冷弦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到了用完膳的时辰了,当即冷弦直接让凌宇去把她带回来。
但凌宇不太聪明:“皇后娘娘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