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苦笑:“可是皇上,恰恰相反。”
安月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好吧,既然如此,那微臣就带你回去。”
“谢谢你。”安月真诚道,“我知道,你这算是违逆君命了。”
凌宇不以为意:“反正,你会为我求情的吧?!”
安月噗嗤一笑,重重点头。
两匹马,就这样绝尘而去。
即便是最快的路程,他们也足足赶了两天半才到京城。
安月等不及,一到了京城,就冲向了皇宫,连洗漱都不曾,直接去了御书房。
离别半年,她却没有一点入别人家的感觉。
这种归宿感,原来早已深入骨髓。
不管离去多久,它始终存在。
御书房门前,龙袍加身,俊美无双的男人就那样负手而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看向她的方向,那样专注。
安月原本走得很快,却突然近乡情怯,她望进他的眼底,步子缓缓放慢,酸涩了眼角。
这条路,突然变得这样长,长得好像只能遥遥相望。
这条路,突然变得这样短,短得好像再也不用着急了。
安月先跑起来,她一把撞进他的怀里,那一刻,自私得什么都给忘了。
冷弦紧紧地,紧紧地把她拥紧,他有温度的大掌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抚着她的乌发,像是安抚。
“以后,朕再也不会让你离开半步了。”
安月眼泪无声无息地落下。
冷弦勾唇,把她从地上抱起来,转头去了龙吟宫。
不远处,凌宇四肢僵硬地站在原地,呆滞的表情浮在苍白的脸上,他望着那个方向,怔怔地,习惯了类似的失落,孤寂。
龙吟宫。
安月被冷弦按在床上,她透过他的肩头,仿佛看到头上出现了二十一世纪才拥有的大海,海平面那条线,时而直,时而弯,动伏不定,却也美不胜收。
帷幕后,令人遐想。
安月打好了主意,先让这个人舒坦了,再向他提要求,得到答应的几率才会高一些!
嗯,她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迟迟转醒。
心中搁着事儿,她很快强迫自己起来,问奴才:“皇上呢?!”
“皇上在御书房。”
安月便去了。
她没想到就那么突然地听到了他的秘密。
御书房,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传进她的耳朵里:“皇上,服下这颗解药,您的毒就彻底的解了。”
解药……
研制出来了吗?!
安月眨了眨眼睛,走到门口,让自己被他们看到。
冷弦身体不可微见的僵了一下,给了个太医的眼神,让他下去了。
安月看着他案几上的那颗解药,她说:“原来你已经研制出来了。”
“嗯。”
“怪不得,你毫无后顾之忧地攻打凉国,冷弦,是不是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之内?!”
“……”
他沉默了。
安月却希望他说话,哪怕是说谎话。
她就那么看着他:“你明明知道,我多在乎你,你却不第一个告诉我,解药的存在?!”
冷弦道:“你不开心吗。”
“也许唯一出乎你意料之外的就是我不开心,就是我觉得我受到了欺骗,就是我根本没那么好骗,我知道你为什么沉默,因为你知道说谎也没有用了,我只要去问一问太医,我就能知道这解药究竟什么时候研制出来的,看你的反应,应该早就有它的存在了吧?!只不过,你为了创造假象,麻痹人心,掩人耳目,不曾服用而已。”
“……”
她说得,都对。
冷弦看着通透到如此的安月,安月却低头,看不了他了。
“你明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冷弦,天下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冷弦沉默。
“在你意料之外的其实还有一件事,凌宇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不要凉王死,我不想看到他死,你让他活下来好不好?!!!”
冷弦握住了拳头。
安月拉住他的手,追寻地看着他:“不是说好了吗,我们以和为贵,我们不打仗,我们……”
“是凉国先起的事儿。”冷弦终于开口,声音却清冷,“凉王屡次挑衅于朕,还威胁朕,囚禁你,朕当初被自己的妹妹背叛,才会措手不及着了他一招,现在,他落入困境,只能说,因果循环而已。”
安月摇着头:“可是打仗对百姓是伤害……而且如果是用这个作为结局,为什么不一开始就……”
冷弦反手握住她的手,他无奈:“那时候,不算好时机。”
“说来说去……”安月恨恨地抽出了手,她看着他,“你早就动了这个念头了。”
冷弦蹙眉:“安月,我欠这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