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一件薄纱披在身上,就往窗口奔去,她轻轻地推开窗,居高临下,这个方向,正好对上客栈门口。
她看见了他。
冷弦负手而立,如世外之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他走出客栈,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回看。
他没想到会看到她。
四目相对,他僵硬着站在原地,负在身后的手反复握拳。
安月脸色苍白,红着眼睛盯着他。
冷弦闭了闭黑眸,压抑着冲上去的冲动,扭头,走了。
安月捂住胸口,他的背影像是一把利剑。
她关上这扇窗,疲惫地靠在了旁边的墙上,安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为什么都这么痛苦,也不愿意和他天天相见……想必,他也很不理解吧!
你明明如此不舍,却非要舍。
只因人们要的太多,要的不同,痴心嗔念都生,佛也渡不了。
冷弦回到了宫里。
他坐在御书房,心不在焉地批阅着奏折。
天下人都知道,皇后走了。
他让人放出话,是因为皇后感念她自身不责,才引起人们,乃至大臣不满,所以她选择离开,一人承担,还皇上一片清净。
也因为放出去的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人们现在对皇后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
而真正知道其中原因的人,没人敢说。
冷弦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以后归来,能更好的母仪天下,不必再受别人偏见影响。
但也许安月听到会不舒服吧……
毕竟,她并没有错,都是他的错。
可世人对男子总是大气,对女子总是小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女子柔弱,好欺负罢了。
的确,冷弦的一传十十传百,成功地传到了安月的耳朵里。
安月听到一楼来吃饭的客人们夸赞她无私,有勇气,她还愣了一下,后来才听得传言内容,忍不住哭笑不得。
其实有时候让一步,就赢了。
只是有时候她太倔强,也太看淡胜负。太注重心情了。
冷弦处理她名誉问题的这个方式还是挺好的,在二十一世纪他有做律师的天赋,她想。
也是因为这个人是冷弦,她替冷弦替罪,她乐意。
安月跟小二要了一壶热酒,没有再听下去,就回屋子里了。
不过多时,小二敲门,恭恭敬敬地送来了一壶热酒。
还顺带看了她好多眼,安月真的是想要笑,忍住了:“看我干什么?!”
她直接问道。
小二轻轻开口:“您,是皇后吗?”
安月皱了皱眉:“为什么你会那么觉得?!!!”
小二说:“掌柜的也这么猜着,你来时一身凤袍。”
“我是个戏子。”安月勾唇道。
“可是就没见过你接过戏啊!!”小二脱口而出。
安月挑了挑眉,“行情不好,小二,你不干这一行,你不懂……所以最近我就休息休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