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委曲求全在皇宫里的女人,她会走,到那个时候,他会去追随她——
这世上到了最后都是一场空,虚无罢了,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与之一生相伴而不嫌烦腻的另一半,他不用点心怎么能行……别的他都可以放手,唯独她,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凌宇突然呕出了一口鲜血,把身边的管家吓得六魂都散了,冲过去就扶住了将军:“将军,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凌宇摆摆手,“我没事。”
管家担忧地看着他:“你这哪里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啊!!!”
凌宇虚弱地扬了扬唇,“我去歇会儿就好了。”
管家想,这皇上能把将军留下来过好日子,是好事情啊,虽然大小姐被废了,被处死了,可家族里只有凌宇大将军,皇上就不会牵连他们,这次似乎是为了安抚他们,甚至都把原定要让出走的将军给留下来了——
这可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这段时期发生的坏事情里发生的唯一好事情。
但将军怎么就,怎么就……
可将军什么都不说,管家只能愣愣地看着将军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老是有一股不安,可能是因为将军身上的气场不知何时,没有以前强大无畏了——
凌宇足足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个下午。
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他才慢腾腾走出来,他六神无主地吃着饭,心里却在想,他们一定是在一起吃的饭吧,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孤独——
皇上杀死了他的妹妹,转眼又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凭什么——
凭什么只留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
凌宇只想一想到安月和冷弦坐在一起,吃的热热闹闹的画面,就顿觉眼前这些食物嚼之无味,难以下咽。
他突然来了脾气,啪地一声甩了碗筷,起身就朝府外走去。
管家一脸愣:“将军,外头下着雨呢!!!!”
……
安月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她开了开嗓子,沙哑的难受,“我渴……”伸出去的手摸到身边的人推了推,低低说,“你去倒水给我喝。”
冷弦“嗯?”了一声,音质性感好听。
他睁开眼睛,本来想说叫奴才来就是了,可看着她暴在空气外的白皙肩头,沉默了。
他伸手为她盖上被子,看着严严实实的才起身了,倒了杯茶,扶她半坐起来喂她喝着。
安月觉得舒服了,才慵慵懒懒地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他,又说:“饿了。”
冷弦接过她手里的空茶杯,叫了奴才吩咐了下去,“上膳。”
“遮!”
安月靠在冷弦的怀里,突然咳嗽了起来,冷弦皱眉望着她,“这是怎么了?!”
安月无力地摇摇头,“可能有点感冒了……”
冷弦为她又掩了掩被子,“感冒?!”
安月看了看他,“忘了你听不懂了,就是风寒啊,我可能得了风寒了……”
这在安月心里不是大事儿,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感冒是最小的病了,可搁在古代,搁在冷弦的时代里,感冒可不是什么小病。
他立刻沉声又吩咐下去:“叫太医!!!!!”
安月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没什么大事的。”
冷弦望着她:“发生在你身上哪怕是一点小事,在朕这里都是大事,何况你都已经得了风寒了,还不是大事,那什么才是大事,嗯?!!!”
安月不想跟他说话了,“随你随你,再说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安静一下,还是没忍住说,“还不是因为你。”
冷弦:“因为朕?”
安月撇了撇唇,被他摆弄的时候,被子都到地上去了。
冷弦脸色微变,显然也彻底反应过来了。
他轻咳了一声:“那朕怎么没事……”
安月怒瞪着他:“咱们的皇上脸皮子那还真不是一般的薄,还好意思说……”
冷弦道:“好了,好了。”他轻轻抚着她的背,道,“不说了还不行吗,嗯?!”
安月哼了一声,傲娇地将头扭到一边去。
冷弦含笑看着她。
就这样,一个闹,一个笑,直到等到了太医过来,以及迟来的晚膳。
太医为安月把脉后,开了两副药,熬去了。
安月坐在冷弦旁边,低头无精打采地吃着饭。
冷弦在为她盛汤:“不是饿了吗,怎么对这些饭菜你就这个态度?不合胃口吗?!”
“……有一点。”安月说,“我想吃西红柿。”
冷弦立刻让人去做。
“我还想吃哈密瓜。”
冷弦让人去端上来。
“我想吃鱼肉。”
“我想吃冰糖葫芦。”
“我想吃橘子。”
“我想吃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