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没人看到她出去过,所以臣一想,可能是娘娘趁天色还未亮时就走了。”
冷弦伸出了手,一巴掌掀翻旁边的案几。
他起身,揪着凌宇的衣领问:“是朕逼她的吗?是朕,逼走了她吗?!”
凌宇皱着眉头:“臣不知道。”
毕竟是因为昨个儿,皇上来了,今天,安月就走了,很难说清楚,安月是不是因为逃避皇上一走了之。
“那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冷弦挥开他。
凌宇知道自己必须要说点什么了,不然的话,恐怕,就是落了个藐视皇上的罪责了。
他低下头,说:“臣的确不知道,娘娘是不是因为皇上而一走了之,但是臣知道,娘娘一走了之的原因里,一定有皇上。”
“……”什么时候闹不行,非要在这个时候,“她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冷弦沉重地闭了闭眼:“你带人去找,记住,朕不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皇后逃跑了。”
“是。”
凌宇领了皇命就退下去了。
冷弦知道,关于他废后,毕竟这是大事情,早就已经有人不满,民间想必也是流言纷纷。
所以,他不希望,他自己的一意孤行,却拖累安月的名声。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女人不够宽容,可若是这个女人是他的女人,他会保护她。
安月的名声在民间想必也是很晦暗难明的。
如果现在搞出本该母仪天下的皇后却逃走了,那么民间又会怎么说,她要是听到了,感受能好吗?!
冷弦从未为一个人那么殚精竭虑过,可是有什么用呢,他才知道,这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报复这个词,他伤害别人,现在终于也来了一个,那么无所谓他,那么不在乎他,甚至是离开他,来伤害他……
冷弦还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安月显然就没有冷弦那么多想法了,她在人群中走走停停,不知道多舒服,但是她也始终没有忘记她心中最想去的那个地方。
因为知道有人要她的命,她还特地去买了个武功高强的打手,拿着还剩下那一点点,只够一天一个馒头的盘缠继续上了路。
她告诉这个打手:“你在暗处跟着我就好,别跟我走在一起,他们老是耍阴的,偷袭,我们不防,绝对不行。”
“是——”
安月这才继续开始上路。
她不知道凌宇没找到她会怎么样,但是她想,这么个大将军,应该不可能让自己因为她而陷入危险的境地的。
他们这些男人在他们自己的心里,那多高大上,多有本事啊……
所以啊,她就给他们一个展现的机会。
至于冷弦……
她想想就觉得心里头闷得慌。
他应该会很不舒服吧……
可她就是故意要给他找不舒服,他从来就不知道他们的问题出在哪里,气场还这么足,姿态还那么高。
皇帝皇帝……
皇帝有什么了不起,她还是皇后呢,并且是好几代的皇后,她还不跟平常人一样吗。
为什么他就要气场那么足,姿态那么高,为什么来接她回家,却也是一副命令式的样子……简直让她太不爽了,好吗?!!!
安月想到这里,新的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向天山走的那一块地方,很偏僻,周围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了,就别提什么客栈了,她在树下风餐露宿的时候,突然就红了眼眶,因为她想到了潮音。
他一个人,也曾爬山涉水地涉足过这里,并且,他没让她知道,没让任何人知道,他所受过的苦难。
外人只道你光鲜亮丽,却无人关心你背后用了几分力,你是否辛苦,你是否快乐。
安月想,但是他走在这一条路上,一定就跟她一样,是快乐的。
再累再苦也快乐,她要把他们遗失的美好都给找回来,让冷弦明白,他们的感情从来就不是一片空白。
安月想到这里,才放下了心,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那边,冷弦已经找的她发疯。
面上,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每一天,凌宇都会来向冷弦禀报这个找人的事情的进展。
冷弦听说“人间蒸发”这四个字,想到了她所说的,那个陌生的时代,她说她不是自愿来的,她是被迫来的,会不会,那么到底会不会,她是因为某种因素回去了呢——
偏偏没办法告诉他,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可能。
可冷弦不敢说,也不敢信,他不能说,也不能去相信。
所以,每一天,每一次都会重复这句话:“继续。出去找。”
“不,要,放,放弃……”
“是,皇上。”
冷弦把表面上该做的一样没落下,他从来都不是自己,他不太幸运,从小就被注定了到大要当什么。
这一路以来,他并不容易,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