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月蜉无缘无故一脸似笑非笑,他有点无奈:“怎么了?!”
月蜉道:“公子是想,哪家女子呢?可要月蜉替你做媒啊?!”
远清蹙眉:“此话怎讲?!”
月蜉装腔作势道:“平生不会相思,才害相思,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吧,看你刚刚,魂都不在这儿了。”
远清看着她,不说话。
月蜉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道:“若你喜欢谁,一定要告诉她,不要拖时间了,不要等到她有心上人了,那时候,你会很难过的。”
远清就更无奈了:“知道了……”
他遇到她的时候,她不止有了心上人,还有了孩子,已经太晚,太晚了。
说来啊,他远清的运气,并没有,月蜉好。
月蜉丢了个山楂到嘴里,一脸皱了起来,好啊,真酸!
远清就这么看着她,无比纠结……
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她?!
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呢……
月蜉可算是吃完了一个山楂,抬头看见远清一脸欲言又止,远清是个君子,翩翩公子,温润如玉,他有事情,此刻,他的心里,一定是有事情跟她说的。
所以,月蜉对他安慰似的笑了笑:“是不是……外头出事了?说吧,跟我有关,是不是?!”
远清按了按眉心,他点点头,心里却摇了头,他果然还是做不来卑鄙的事情。
月蜉捏紧了手,“说吧,什么事?!”
远清咬了咬牙:“太子被刺杀了!”
仿佛灵魂被一剑刺中,她笑,摇头。
“太子被刺杀了……好像很严重,因为不严重的话,肯定不会闹到天下人都知道的地步,你如果现在赶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一见他。”
远清道:“其实我一开始,很纠结,是否要告诉你,可说出来以后,却并不后悔,事关生死,如果太子因此……因此走了,我瞒你,不就害得你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他松了口气,看着月蜉凝固的表情,“如今都说出来了,我倒是轻松了。”
刺杀——
被刺杀了——
月蜉近乎叹息出声:“他不会被刺杀的,你没有见到他武功有多高,我见过,不,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远清抿唇,沉默。
月蜉瞪着他,“可是十岁那年,他真的被刺杀了,可他也答应过我,他不会再让自己受伤的。他答应过我的,他不可以,不可以食言啊……”
最后,她说到声音都打颤。
远清受不了她这样,主动相劝:“你去看看他吧……”
月蜉脱口而出:“我当然要去!”
远清有些不痛快地嗯了一声:“那就去吧,我,还在这儿等你。”
月蜉说:“我的自由,和他的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远清点点头:“去吧,去吧。”
他明白,明白她的心情。
月蜉看向了远清,又看了看那一袋的山楂,她是用不上了。
她说:“这也有可能是他的圈套,可我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我只能跳下去,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远清,有一句话一直没跟你说,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好开心,能和你做朋友。”
远清喉咙难受地滚动起来,“我也很开心。”
月蜉笑了:“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
远清挑眉:“不是说我们是朋友?”
月蜉点点头:“那就不说谢谢了,以后,若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去找我。”
她从腰间摘下自己的玉佩,送给了他。
远清本应该拒绝,可他却违反了自己的性格,他伸手接住了,他想留一个她的东西,作为他们相识一场的证物。
月蜉戴着面纱,和远清一起走出了这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他们在一个街头告别,背道而驰。
她的方向,直奔皇宫。
枫叶落地,红霞遍布半边,空气冷了。
月蜉摘下了面纱,一路顺利到了皇宫。
而潮音,已经在宫殿里,自从她出现后,就收到了消息。
他如雕塑一般,就那么站在窗前,等她回来。
月蜉进了宫以后,连皇帝都没有去见,直接走向了太子的宫殿。
御书房里。
潮启和皇帝听到月蜉自投罗网,不由得神同步表情,都在意料之内。
潮启苦涩道:“父皇,为何她那么在乎他,却要走呢?!”
皇帝却过来人一样,了然于胸,“因为,她太在乎他了。”
“……”
木门被轻轻地推开,月蜉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窗前的那个身影,熟悉得仿佛天天见到。
她慢慢走过去,在他背后,几乎要哭了,被他欺负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连骗,都不肯骗我?!”
她伸手,攥成拳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