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却只知道,别的办法可能还不如这个好。
千和微微转过身,对遥夭温柔地笑了:“我不可能让他属于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的,还是那句话,因为她不配。我的夫君得好好活着,我得给他机会,去遇见更好的姑娘,去娶更好的姑娘。”
遥夭深吸一口气:“怕他忘了你吗?”
千和却说:“我最近在抄写佛经呢,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遥夭皱眉:“那些佛经不会发出金光反吞噬你吗?”
“会。”千和说。
遥夭复杂地望着面前的千和,“你比我想象的要傻多了。”
叶子轻落在地,树根纹丝不动,千和道:“傻一点,很快乐。”
反而是聪明的人,处处沉重。
遥夭想一想,倒是也对的,安静地目送她带着一身看得见看不见的累累伤痕离开,心里一股酸涩之感。
——
老婆婆大寿的那一天,陈家上下热热闹闹,连弋却深都多喝了两杯。
遥夭看着他又像个人似的,又不由得一阵好笑。
天还是这个天,人间也还是这个人间,只不过,他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样子了……想到这里,遥夭突然莫名地想到了春生!
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应该死了吧,投胎了吗?她出了神地想着,春生为了个小徒弟,一生没有再娶妻子,连个后代也没有,生性又偏于流浪,如风……
这世间那么多不同的人生,让她颇有感慨之情。
弋却深好像喝醉了,遥夭只好带着他离开了,刚回到屋子不久,外头传来阵阵嚎叫哭啼声,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是一凛。
遥夭很难地挤出几个字:“阎王爷没有骗我们。”
现在倒是巴不得阎王爷是骗他们的了!
生离死别,做了鬼还是逃不出厌恶,难过。
弋却深搂住遥夭,他声音低沉:“以后这样的事儿,可能多着呢……”
是啊,册子上,那么多的名字,他们得一个一个去找,也许下一个,比这一个更惨。
若同情,怕是同情不过来的。
遥夭突然很怕:“弋却深,你说这样下去,我们会不会有一天变得麻木了?看多了这世间各种情感,我们会不会,就那样无情了?”
也许,这才是阎王爷的目的吧。
时光是最狠的。
一百年不够,一千年呢,一万年呢……
总有一天,你们看到对方,会突然忘了如何去爱,甚至忘了他曾经是你的谁。
弋却深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即便如此,他也达不成目的。”
毋庸置疑的语调,让地狱里的阎王爷笑了,他的确有这样一个目的,这个遥夭倒是聪明啊!!
可,这帝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负啊……
现在就说他是输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