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阁主在处理阁里事情的时候,却是那么犀利准确。
吃完了饭,弋却深捧着杯茶,走向了后院的坟墓前,竟然发现不过一夜,这四周生出不少荒草出来。
他皱眉,喝完了杯里的茶,转身回去拿着镰刀,修长的身子半蹲着,神情专注,如正在做一件最圣洁不过的事情:除草。
他低低嘟囔,没人听得清他在说什么。
只有敢多靠近一些,才知道不似凡人的阁主,竟在轻吟着外头一时热极了的戏曲儿——
“搁笔处,孑然生死,自别后,不敢拈指,惶然度此,韶光凝滞,荒草遍生池。”
“最无常应是,得而总复失。偏灼烫心口,多情至此。最无力烟月盟誓,何处安置。”
曲子悲凉,低低吟唱,令人想哭,哭不出来。
就别谈笑了。
就像有什么,堵在心里头,下不去上不来,难受极了。
“千万人,走马皆知,擦肩罢,西风独自。”
“松岗明月,枯冷碑石,漆着她名字。最寻常应是,病酒说故事,末了只徒然,多添药石,最落寞灯市,何人眼角湿……”
那女子慢慢地退了下去,在相思太深的阁主察觉之前。
她一直跑着,突然哭了。
有谁能想到,看起来无情无欲的阁主,心底里却已相思成灾呢?!
而她注定只是一个小婢女,真的羡慕,好羡慕。
雨,豆子似地一颗一颗落下,渐渐好大,大得让人的视线都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