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夭看了看她,唇瓣轻启:“来人。”
宫人走上来。
“以下犯上,拖下去,乱杖打死。”
“……”
六宫都是后背一凉。
而那个贵人早已面色惨白,彻底忘了分寸:“你敢!我父亲是……”
“我夫君是皇上,我有什么不敢的?!”遥夭微笑打断她的倚仗,“还不给本宫拖下去?!”
贵人这就被拖下去了,隔了老远,还能听到她的谩骂声。
“良妃?”遥夭轻声叫。
良妃从椅子上起来,抱着孩子就跪在了地上,“皇后,皇后娘娘……”
除了遥夭说话,无人不胆颤心惊。
“把孩子抱过来给本宫看看。”
“是。”
而弋却深刚下了朝,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就见龙吟宫里的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皇上,皇后娘娘闹出人命了!”
今天虽然让她见后宫的人是他,但最不放心的人也是他,怕那个疯女人真的做出了什么,就指派了一个小太监观望着,有什么过来找他。
弋却深沉声问:“出什么事了?!”
“静贵人被皇后娘娘赐死了,而且还是,乱杖打死……”
弋却深按着眉心,就知道那个疯女人会沉不住气!
“把她处理了,尸体送回去,就以她对皇后出言不逊,以下犯上的罪名论处。”
“是。”小太监心想:原来让他那么火急火燎地通报情况,是为了给皇后娘娘擦屁股啊……
“皇后现在还干什么了。”弋却深冷声问道。
小太监回过神,叩首回道:“皇后娘娘现在把皇子抱在了怀里,良妃娘娘吓得脸都白了,出了贵人的事儿,各宫娘娘连话都不敢说了。”
她那么嚣张,开口就弄死了一个人,谁还敢说话。
弋却深冷冷一笑:“随了她吧,朕倒要看看,她还能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皇上你是在纵容皇后娘娘吗?!小太监慢慢地退了下去。
龙吟宫里。
遥夭握着皇子的小手,笑不达眼底:“良妃很有手段嘛,偏偏就你生下了皇上的孩子。”
良妃浑身一颤:“皇后娘娘,臣妾不敢有想法,只愿孩子平平安安地长大,求皇后娘娘摒弃前嫌,臣妾愿带着孩子永不离宫。”
“自囚?”遥夭一笑,“让所有人都忘了你,你便安全了,你真的是个非常懂得取舍非常聪明的女人,难怪,能成为继本宫第二个生下他孩子的女子。”
良妃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这皇后软硬不吃啊……
她进,贵人的下场摆在那里呢。
她退,却更被忌惮。
遥夭的目光放在孩子那酷似他的眉眼上,心中痛得不为人知,眼底微氲:“孩子留在这里,你们都回去吧。”
良妃大喊:“娘娘……求娘娘饶了孩子一条命吧,怎么说他是皇子啊!”
遥夭冷冷地看着她:“他是谁的孩子不用你来提醒本宫,你放心,本宫不会伤害他的!”
她当年就扔下过话,她会未雨绸缪,赐后宫女人一碗落子汤,却绝对不会伤害已降临在人间的龙子。
哪怕,她再痛不欲生,那也不关孩子的事……
——
天色渐晚时分,弋却深累了一天回到龙吟宫,看到其中灯火通明竟然有一丝微妙的恍惚,她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他迈步走进去,却看到那样一幕——
遥夭侧对着他,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临立窗前。
他只见她空洞地望着外头的夜色,一手却慢慢地伸进襁褓,掐在了熟睡婴儿的脖子上。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用力,只知道她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惨白,都难看。
婴儿突然发出一声嘤咛,他走近一看,看到婴儿把玩着脖子下头的手指,嘴巴吧唧了一口。
然后,他目光微微转到遥夭的脸上,她已经泪流满面,浑然不觉他的到来。
弋却深闭了闭眼,为什么报复了她,可他竟然半点痛快都没有?!
“皇后。”弋却深薄唇轻启,眼眸一凝。
他眼中的女子似乎一下子醒了,被吓着了一样地回望他,摇着头:“我没有伤害他,我没有……”
他心中一疼,这一次再无法冷眼旁观。
其实他最知道怎样折磨她最痛,他最知道怎么把她给逼疯,可那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来人,把皇子抱回良妃宫里,没事的话让他们母子别总出来戳眼。”
“是。”
而那头的良妃领了圣旨以后,抱着她失而复得的孩子也是泪如雨下,神色却止不住地愤恨起来……
龙吟宫里。
遥夭反应过来,苦笑:“你不相信我。”
弋却深蹙了蹙眉,只是道:“不早了,歇息吧。”
遥夭却在他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