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宠着一个不知身份的中原女子,这当然是他故意让人传出去的,传到大庆,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的。
而那个人,天下之主,三宫六院。
谁都够不到的天。
阿嘎多思绪微止,走进了院子里,站在了她的身边,含笑道:“我今天给你带来了那个人的消息。”
遥夭微愣,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攥紧:“说吧。”
这两年来,他都会给她带来弋却深的消息,不过,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他是在折磨她,仿佛就报了爱不得所爱的人的仇似的。
这一次,又是什么刺激她的消息?!
“皇上有了新生子。”
“……”
之前,都是什么,弋却深纳了什么什么妃,她痛,这一次,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不会再被这个邪恶的小人影响,可,她错了。
忽然,很想念她的孩子们:“你能不能再给我带一些,我孩子们的消息?”
“呵,你倒是终于想起你的孩子们了。”阿嘎多耸肩,道:“你的三个孩子全都被太上皇他们带出宫了,据说,似乎是太后不放心,怕再待在宫里,有些人,会伤到这三个孩子。”
原来,那个宫,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了。
遥夭泪眼迷离:“他也许了吗?他也允许了,景儿,还有儿子们离开他吗?!”
“是。”
遥夭兀自消化着这样的痛,“他可曾,在这两年里关心过孩子们?!”
阿嘎多诧异地看着她:“你以为皇帝如同本王那么自由吗,可以随便出入宫殿,你的孩子们都去了宫外,跟他怎么可能见得到,除非,他召。可是,本王只听说,你的孩子们不曾再回过宫,他们现在,如同百姓。”
原来,是这样吗。
遥夭收了泪,冷冷地看着阿嘎多:“你满意了吗?”
阿嘎多微微一笑:“十分满意,本王宁愿他三宫六院,也不要他那颗心,给了别人。”
“你的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遥夭眯眸望着他,“若不如你愿,你便不择手段地毁了,你就不怕得到报应吗?!”
“本王只相信,人力可平天下,报应?那都是你们这些手下败将的寄托罢了。”
阿嘎多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不。”遥夭正色道,“这不是寄托,报应,因果,都是息息相关的,都是存在的,只不过你看不到罢了。”
阿嘎多摇了摇头:“你莫不是疯了吧……”言毕,他转身离开了宫殿。
遥夭站在梨花树下,她微笑,语气平静:“上苍,我等着看,你惩罚他的那一天,一个为一己之私挑起战乱,又不负责任说退就退的人,一个不择手段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如若他拥有了权力,只不过是一个暴君,不能洒福人间的王,不配千秋万代!!!”
……
而大庆。
民间客栈里。
景儿听到春生来了,高高兴兴地跑下了楼:“太伯……”
春生一想到自己都被小辈这样称呼了,不由得摸了摸胡子,叹一声岁月不饶人啊!!
他望着景儿跌跌撞撞的,不放心地朝前走了几步,接住了她:“你小心一点,慢一点,急什么呢!!”
景儿红着脸,被急的:“太伯,父皇真的有别的小孩子了吗?父皇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春生安静地望着景儿,凑近了才看见她眼中清澈的泪珠,就快要忍不住落下来了。
“母后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呜呜呜,母后,母后……”
春生抱起景儿,上楼去了一个安静的客房里哄着,叹了口气道:“你的母后,已经,已经死了,景儿,万不可在父皇面前提起,知道吗?!”
“父皇根本都不来看我们,景儿就算有心提,他也听不到。”景儿自己用小手抹着梨花带雨的脸,“景儿不懂,难道母后不在了,父皇就不爱我们了吗?!”
“他是爱你们的,这一点永远都不要怀疑。”
春生想,他是爱他们的吧……
景儿:“可自我们离宫,父皇不曾来看过我们一次。”
春生哑口无言。
这……
“现在,父皇还有了别的孩子,他肯定是不要我们了。”景儿感到很难受,下一刻,又哼了一声,“他不要我们,我们也不要他了,有什么大不了,我们还有皇爷爷,皇奶奶,还有太伯呜呜呜呜呜!!”
音调未落,景儿就又忍不住抱着春生的脖子嚎啕大哭。
春生想,这一次,他就算是绑,也要把那个冷心绝情的弋却深给绑到景儿面前,道歉!!!!
回到宫中以后,春生却看到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画面。
他在御书房里找到皇帝,却见皇帝的面前,是刚生下孩子的那个什么嫔妃来着,她跪在地上,我见犹怜,甚是脆弱:“皇上,赐死臣妾可以,可孩子是无辜的啊,臣妾斗胆,求皇上留下他,因为不管皇上愿不愿意,他是皇上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