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要让我吃下它?”
“嗯。”
“只是这样?!”她又问一句。
“只是这样。”弋却深,自然看清了那内容,他一笑而过,“我不需要丫鬟。”
小姑娘:“……”
她没见过那么好的人,从来都没有,即便爹娘对她好,都是为了好让她长大把她嫁给一个有钱的人家捞点油水。
薛饮把小姑娘扶了起来,望着她瘦骨嶙峋的,叹了口气:“恐怕一根糖葫芦是不够保住她的命的。”
于是,弋却深给这小姑娘请了大夫,又准备了一桌子饭菜,看着这小姑娘吃完了,满足地打了个嗝儿,才露出欣然一笑。
那一笑,恰巧撞进了小姑娘泪眼花花的眼里。
只觉得……好好看,好看极了的好看,让她头脑有点晕晕的,眼睛……有点收不回来,她敲了敲脑袋,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长的那么好看的孩子。
……
“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
“什么,你有爹娘,怎会没有名字?”
“我没有爹娘,我只是他们买过来的。”这小姑娘没有什么感情地说,“只是他们没福气,撑不到我长大。”
弋却深缓缓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难道,他们平时就叫你小姑娘么?”
小姑娘不怯地盯回他:“二丫这名字,算名字么?!”
薛饮微怔,“不可如此对公子说话。”
“为什么?”她又问。
其实她看得出来,他们非富即贵。
能有资格做善事不介意那点回报的,自然是非富即贵之人。
当然,没有人回到她这句为什么。
弋却深看了眼迎面的桃花林,想了想,“那你就叫……遥夭吧。”
小姑娘竟然爽快地应下了:“好,谢谢你。”
弋却深一笑,“客气。”
为自己的子民起名,感觉还不错。
薛饮望着小姑娘专注地盯着他家小太子的背影,在心中狠狠地叹了口气,这可真是……这个女子的悲剧了啊!!
弋却深小小年纪,却已对天许诺过,绝不动情。
他要把自己的心,把自己的全部,都给这个天下。
他从小看到,父皇母后为情,早就为这个天下而感到不平,他不想拘泥于小情,他也不屑拘泥于如此。
所以,爱上他的女子,注定是一场悲剧了。
可遥夭一点也不知道。
为遥夭的“父母”安葬后,弋却深站在坟前问她:“既然,他们对你不好,你不管他们就是了,为何要卖了自己,也要为他们安坟……”
遥夭望着木牌上刻着的字,眼底没有半分悲伤,反而笑着说:“如果没有他们,我连开口叫爹,叫娘的机会都没有……”
弋却深恍然:“那接下来,你打算上哪儿去?!”
遥夭看着他:“做你的丫鬟,公子去哪儿,遥夭就去哪儿。”
开口问只是一根糖葫芦那么简单的是她,如今,要做他的丫鬟也是她。弋却深摇了摇头,“你知道我是谁么,就敢跟我走?!”
“你即便看起来再像个无聊的大人,可您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几岁的儿童罢了。又那么善良,所以我才敢跟你走。”
“……可是我不需要你。”弋却深悠悠道。
遥夭:“那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去学。”
他需要什么……弋却深微微眯眸,忽然伸手抬起了遥夭的下颚,这画面愣是让薛饮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两个小孩子,学什么大人啊……
“也许,我真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弋却深望着她的眉清目秀,想到了一个人,他或许需要这么个美人在旁边打醒,“即便以后,本公子要你以色侍人,你也不后悔?!”
遥夭啊遥夭,你可千万别答应啊!!咱们这太子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的啊!!!!
遥夭安静了很久,与弋却深对望,竟然不知该作何回答。
“只做奴婢。”她言语干涩。
弋却深含笑放开她,目光里却漆黑冷漠:“我不缺奴婢。”
“那你要我做什么?”
似乎她这一问,反而让他肯定了,她不会走这一点。
弋却深,莫名地看了她一眼,其实何必呢,他给她些银两,往后的人生不受人拘束,她又不是个笨蛋,那该有多自在啊。
“我九岁,你几岁?”他忽然问。
“八岁。”
“好,宰相家的儿子也八岁,他正需要一个玩伴儿,你去认识认识他吧,但是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我,我怎么认识他?”遥夭问。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你知道。”弋却深却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去,“薛伯伯,跟上。”
薛饮应了声,叹口气,迅速地拍了拍遥夭的肩膀:“不要去,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