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刹时,弋静深恨不得捏死这个宫女清婉。
“弋静深……我对你太失望了!”顾落却松开他,后退了两步,含泪审视着他,“首先,你一向缜密多疑,我根本不会相信你会被一个宫女算计。”
因为这个宫女已经在身边侍奉很多年了,十分有规矩知分寸,弋静深整天忙国家大事,忙完了国家大事,整颗心都落在顾落却与儿子身上,怎么可能去注意这个宫女如何如何?!
今天被以为不可能的人猝不及防地摆了一道,就算他吃了个教训!
“所以接下来的,我也无法相信你。”顾落却抹了把脸,转头就走。
弋静深在她眼中从来都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王,她不相信他会被一个宫女算计到床上去,她就只能去相信,是一个男人有心要碰,才有了这样伤害她的画面。
如太妃的阴谋或许存在,可碰不碰,还不在于他吗……
都是理由,都是借口而已!
顾落却走回龙吟宫的一路上,就这样想着想着,脑子嗡嗡,晕得她都想吐了。
她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仿佛背后有一头怪兽追着她,她只能逃。
……
而御书房的内殿里,弋静深神色凶狠,撇去了以往的淡漠,几乎让人嗅到了死神来临的味道。
宫女清婉笑着,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皇上,太子,你们还要杀奴婢吗,还要让奴婢生不如死吗?!奴婢消失了,这件事在皇后娘娘的心里,就成为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结,以后只怕要对皇上心存芥蒂了吧!”
弋静深骤然冷声问,却指出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是谁叫皇后过来的?!”
王春一怔,努力面色正常,弯腰作答:“回皇上,是娘娘,久见太子与皇上不归,来寻皇上了。”
“是吗?”弋静深低低道,“你可知道欺君之罪?!”
王春面色一白,跪在地上道:“奴才知道。”
“朕再问一遍……”这男人不怒自威的皇者气场已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窒息,包括他的亲生儿子,“皇后,是谁叫过来的?!”
王春颤抖着唇瓣,再也无法干脆地欺君。
“朕告诉你们,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朕去问问皇后,朕就会知道真相。”弋静深嘴角的那抹弧线十分薄凉,“所以,不要再挑战朕的底线!”
王春一想也是,喉咙如被人割开了似的,再次开口,声音难听给至极:“是,是奴才把皇后娘娘叫过来的。”
弋静深点点头,毫不惊讶:“为何?”
王春看了看清婉,那一眼,简直就像毁灭了清婉从此后的人生一样。
他说:“清婉答应了跟奴才对食,但奴才也要为她做一些事情,她说只要奴才发现情况有所不对,就立刻去喊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必定不会看她一个女子就这样白白地失去了清白。”
“必定会让朕给她一个名分是吗?!”弋静深淡声接话,“她善良,你们就、加以利用,这宫中,果然是最不存真情的地方。”
结果很显然:王春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当即在清婉面前就被赐死了。
死的很惨。
一点也不痛快。
黑暗的牢底,王春在牢门外,死不瞑目地望着牢门里的那个她,清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走到了尽头。
回顾半生,她凭着小聪明,和宫中的每个奴才都是好朋友,拼着这份小聪明走到了奉茶宫女,底下的人,谁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姑姑。
如今恍然如梦。
她这一次,真的被自己的自作聪明给害死了。
御书房里。
弋静深已龙袍加身,穿戴整齐,神武非凡。
弋却深在旁边跟着自己的父皇,苦恼道:“母后肯定是误会父皇了,怎么办……”
弋静深蹲身把他抱起来,让他得以跟自己平视。
“这是父皇的错,害得你母后伤心了,父皇会去跟母后解释清楚,你小小年纪就别操心我们的事情了。”
像个小大人一样,弋静深望着这儿子简直啼笑皆非。
弋却深乖巧地点头:“那父皇快去找母后吧!儿子就不去跟着添乱了!”
“嗯。你去反而不好。”弋静深叹了口气,“指不定你母后也不信你了,认定了我们这对父子一起欺她瞒她。”
那就真的完了。
他可还记得,顾落却做着皇后的同时,还在用人经营着外头的客栈,如今已成了皇城里大名鼎鼎的酒楼客栈。
意思很简单:她不爽了,完全可以摘下凤冠,不做皇后,出去做富贵掌柜的去。
一想到她会离开他,弋静深左胸口的心,就再冷硬不起来,反而柔得像棉花一样,轻易就被扯破,疼得他无处伸冤。
“父皇,那个清婉要怎么处理?”
“先留着她这条命。”
“是。”
和儿子进行了最后一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