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那里印象中是师兄最后消失地方向。 海一粟倚坐在一株柳树旁,用比蚊子更小的音量唱起不成调的歌曲。他是如此怡然自得,与其说抵抗住了黑暗的恐怖,倒不如说他彻底地和黑暗融为一体,任由其吞噬。 拔起一根草,海一粟没有含在嘴里,而是咬碎吞咽了下去。并不美味,并不舒适,但确实吞下了,确实吃到了。 在哪里都无所谓,在哪里都一样的。 杀与被杀,夺与被夺,吃与被吃。 用诡计去吃,用武艺去吃,用陷阱去吃...... 猎物也好,猎人也罢,此刻谁不是个畜生? 他没有笑,没有狰狞,比冷静更冷的平淡贯彻了他的神情和内心,那首歌或许是他唯一还像个活物的证明。 都一样的...... 海一粟的眼神仿佛死了,他无意识地摸着心口,那里仿佛缺了些什么本该存在的。 他抬头,乌云外白,月光外黑。吸一口气,空气中充斥着恐惧,不安,惶惶与争斗的味道,如此熟悉,如此似曾相识。 这里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