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您是这只手啊。” 说罢用右手捡起地上的筷子,一发力,筷子从中折断,悉数掉落于地。 只有最后剩下的那第六根,被夹在所有中间,勉强只裂了一个口子,艰难地维持着。 海一粟略带讶异地捏着这根筷子,随即用鼻子哼笑一声。 是啊,永远是最惨的,却永远是最后活下来的那个。 千古江山兴亡,唯民与天不改。 陆何愁此刻早已站起身子,远离身边的丁慎。 “如你所言,两手准备,若是弥勒教能擒住贵族,那么本官扮演的教主和官府之间还有周旋余地,谈判间可以做的动作繁多,贿赂收买,暗杀威胁,乃至在官员间发展信众,都是壮大弥勒教的机会。野心么......不可知矣,然现今蒙古也先仍是北疆外患,虎视眈眈,南疆有苗叛乱,东疆有倭骚扰,内乱么,呵呵......一切还或许可为之。” 丁慎瞟一眼张通和师兄弟二人,他们心里都清楚他在说什么。 猛然想起他还参与那件事,不禁害怕。 这人到底有几多心机? “至于现在的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本官带领下的剩余教徒都是......忠贞不二的。”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崔利贞的左手抱住右臂,肩头的伤很浅,几乎已经痊愈,但那一晚的眼神仍是历历在目,那种疯狂仍是挥之不去。 “忠贞不二也好,盲目愚蠢也罢。”一旁的陆何愁骂道,“你死有余辜!小生有眼无珠,竟以为你是真心为民!” 他第一次见识到人心的险恶,不幸,或者说幸运的是,这险恶已是天下罕有。 抽出长剑,却被一只大手按住。“我来吧。” 海一粟深吸一口气,恢复本来的声音,低沉有力,厚重坚实。他走到丁慎面前四尺,举起右拳。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