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吃就让简赋再加菜呗,对他来说,多加几个菜就是分分钟的事。”回到熟悉的环境,沃琳觉得自己活过来了,说话语气轻快了许多。
“算了,我只是说着玩的,”寿卫国呵呵笑,“回来两天了,我还没有去李院长那里报到呢。”
他阻止沃琳开车门下车,自己先下了车,走到沃琳那边,边从外面给沃琳打开车门,边小声说着,“我一个堂堂刑警队大队长,亲自送你回来还不够,还得亲自给你开车门,才足以破掉谣言,懂吗?”
说着话,寿卫国把手伸向沃琳。
沃琳明白寿卫国话里的意思,她把自己的手伸给寿卫国,寿卫国一只手半握住沃琳的手,另一只手护着沃琳的头不撞到车门,沃琳就着寿卫国手的力道下了车。
“沃琳姐,你回来了?”头顶传来费娜丽惊喜的声音。
沃琳和寿卫国同时抬头往上看,看见费娜丽趴在栏杆上往下看,然后是高阳、小周、简赋的脑袋相继伸了出来,脸上都带着惊喜,最后才是秀才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简赋扯着嗓门嚷嚷:“卫国哥,沃琳,你们可算回来了,菜都做好了,赶紧上来吃吧,你们再不回来,菜都该凉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其他宿舍很快又有人出来朝下看,从沃琳和的角度看,就是头顶上一排排的脑袋都以同一种俯视的姿势围观着他俩,两人顿时有种自己是动物园里关在池子里的猴子的既视感。
有人窃窃私语:“不是说那个女的被抓起来了吗,怎么警察还亲自给送回来了,看那警察的派头,似乎来头还不小?”
“什么叫给抓起来了?”另有人说,“你没听见那个男的叫警察哥呢吗,说明那几个人和警察关系好,那女的只是和警察有事出去了,这不是一起回来了吗,还约了聚餐呢。”
旁边有人插话::“这个警察你都不认识呀,据说曾经是李院长的跟班,现在混到刑警大队长了。”
“哇,来头这么大呀!”
“嘁,说的好像你认识一样!”
“出入有警车接送,这他妈是什么感觉?”
“想知道是什么感觉,成啊,有两个途径给你选,要么,去和这位李院长的跟班攀上交情,要么,你去急诊科广场大喊一声,想报仇的,都跟着老子冲啊,保准有警车来接你。”
“滚!”
“哈哈哈哈——”
听着杂七杂八的议论,秀才锤了简赋一拳,难得的夸起简赋:“还是你小子会来事。”
只要简赋在Z市,肯定会来秀才这里,简赋除了买菜做饭外,其余时间基本都陪着秀才,两人就差成连体人了,所以,秀才对简赋在Z市的人际关系门儿清。
简赋和寿卫国之间的关系,充其量只能说是见过面,论起交情来,可以说是根本没有,简赋突然这么亲热的喊寿卫国为哥,还说是大家在等寿卫国和沃琳吃饭,目的很明确,为了让旁人误会他们几个和寿卫国的关系很亲密。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把沃琳从谣言里摘出来。
寿卫国也惊讶于简赋的机灵,笑着冲楼上摆摆手:“饭我是吃不成了,李院长那边找我有事呢,你们吃吧,下次我买菜,还是你掌勺。”
然后,寿卫国压低声音交代沃琳:“李磊妈妈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已经基本不认识人,和一般的精神病人不一样,她犯病的时候很安静,她清醒的时候攻击性反倒很强,你如果看见她,记得一定要尽快躲开,不要有任何犹豫。”
梅景琼伤害过沃琳一次,如果梅景琼再次见到沃琳,保不准会再次攻击沃琳,这叫惯性伤害。
沃琳震惊:“咱们这是在医院,难道没有办法治疗吗?”
“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有效的办法。”寿卫国说完,上车,将车子开离单身宿舍楼。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梅景琼还坚守着心里的秘密不说,即使犯病的时候,也没有说过一句和过去有关的话,可见她的意志有多坚强。
可正是这样的意志,将她自己硬生生逼到了如此田地,任何药物和精神疗法,对她都没有用。
可悲的是,她坚守的秘密对于李宗荣和沈娴来说,已不是秘密。
怕刺激得梅景琼的病情恶化,李宗荣没有说出他已知实情,工作之余,就在家耐心陪着梅景琼,虽然他也恨梅景琼隐瞒沈娴是他亲生女儿的事,却狠不下心来不管梅景琼。
而且,除了隐瞒沈娴是他亲生女儿这件事之外,他找不到梅景琼哪里还对不起他。
虽然他对梅景琼的感情不能称之为爱,可他已经习惯了梅景琼的存在,这些年来,梅景琼一心扑在家庭上,对他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如果没有梅景琼的付出,他不可能将全部精力放在提高医术上,更不可能有他现在的成就。
更深一步讲,处在他现在的位置,抛弃患病的妻子的话,他又如何向外人解释原因,一切的苦与痛,他只有往自己肚子里咽。
家,对于他来说,算不上港湾,却也为他遮过风挡过雨,为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