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汇杰笑:“谁的工作不是拿身体在扛呢,工种不同,扛的东西不同而已,你在医院工作,咱就说医生和护士吧,不说别的,护士们每个月的几次完夜班,就得用身体扛吧,被不理解她们的患者和家属诬赖打骂,也是用身体扛吧。
“医生要为患者选择是姑息治疗还是根治,要用副反应小但贵的药还是副作用大却便宜的药,是做风险大的肿瘤全切手术,还是暂时的风险小的部分切除手术,然后再进行放化疗根治,哪一样不要费神,哪一样最终不是以身体健康为代价呢。”
沃琳点点头,沉默。
肖虹在急诊科上班,一周八天晚夜班,脸上的痘痘就没断过,有时还会因处理打群架的伤员,弄得一身血。
陶丽琼那么活泼甜美的一个女孩子,硬是被逼得离开自己喜欢的职业,去当家庭护士,虽说听起来家庭护士收入高,可要不是逼不得已,她怎么可能会走。
曾依依为了练习手术,好好的蔬菜水果,被她划得惨不忍睹,为了能多多见识不同病例,不管是不是她值班,她都呆在科里,搞得李磊怨气冲天,两人明明在一起,硬是想约会都难。
张萍怀着孕飞跑,沃琳喊张萍慢点,张萍边跑边说,患者优先,然后才考虑医生自己还是个孕妇。
韩霆每次回医院看她,都被他们主任拉去做复杂手术,在手术室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为了避免耽搁时间,手术期间饭都不敢吃,水也不敢喝,厕所更是不敢上,做完手术的韩霆人都是僵的,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他们几个,还有其他有责任心的护士和医生,哪个不是以自己身体为代价。
想着这些,沃琳心里突然涌上很强的思念感,她想韩霆了,很想,很想。
想到昨晚韩霆兴致勃勃告诉她,他的副高职称已审核通过,她却给他泼了冷水,愧疚感随之上涌。
沃琳拿出手机,走到外面空旷的地方,给韩霆发信息:我跟着师傅们在外修机器,不知什么时候能修好。
昨晚韩霆为了告诉她好消息,失去理智一样不停地打电话,如果今天韩霆再打电话找不到她,不知会不会疯掉。
或许,因为昨晚她对他的打击,他心情不好,不想理她,但她还是要让他知道,她想他了。
等了很久,等到郭工和饭店的服务员一起拿着饭菜过来,韩霆都没有回信息。
沃琳仰头看向天空,深深吸一口,凉丝丝的,她似乎嗅到了要下雪的气息。
她来这里快一个月了,还没有见到过雪,下吧,再不下雪,气温太高,地里的麦子疯长,养分耗光,明年的收成该会大大减少了。
陈新宇在操作室喊沃琳吃饭,沃琳应了一声,低头编写手机信息:我要去吃饭了,然后继续修机器,机房里讯号不好,我可能收不到你的信息。
信息发出,沃琳又等了一会儿,施汇杰出来喊她:“丫头,再不吃,饭就冷了。”
“来了。”沃琳又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回信的手机,把手机揣进兜里,跟着施汇杰进去。
小孙端着饭盒嘻嘻笑:“怎么了,沃工,真被我吓着了,找人哭诉去了?”
沃琳笑着摇头:“我又不是完全不懂行,哪那么容易被吓着,跟男朋友说了点悄悄话。”
“男朋友?你有男朋友了?”小孙哀嚎,“你才多大呀,就有男朋友了,我的个天呢,怎么别人找对象跟说话一样容易,我这个大好青年却还是光棍一条,不行,我得改行!”
陈新宇问他:“这回你又打算改到哪儿去?”
“我改跑市场!”小孙信誓旦旦。
“得,你也就这么大点出息了,”施汇杰撇嘴,“改来改去,就在咱们厂转,有本事你改个单位名给我们听听呀,咱们厂就这么几个部门,都让你说遍了。”
小孙不理会施汇杰的调侃,问沃琳:“沃工,冒昧的问一句,您多大了?”
“二十八,怎么了?”沃琳故意说大一岁。
“嘿嘿,嘿嘿嘿嘿,我的信心又回来了,”小孙一脸贼笑,“本来我以为你只有二十岁多一点,现在知道你比我大,我就放心了,说明我不用太着急找对象,我年纪还小,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陈新宇一脸嫌弃:“你要不要点脸,和人家女孩子比年龄,出去别说你认识我啊,我丢不起这个人。”
说笑间,饭吃完,接着干活,沃琳没有实践经验,依然是别人干她看,跟着打下手。
在将电子枪的线接上之前,谨慎起见,先开机上高压,这次没有听到监视器里再传出打火的的声音,小孙这才把电子枪的线接上,这下开机出束就是真的出射线了。
经过反复调整后,剂量率恢复正常。
施汇杰问沃琳:“丫头,我的任务完成,剩下就是他们的事了,你是留下来跟着看,还是跟我回去?”
剂量率调好了,而机架,机头,治疗床都还有问题没解决,其他人都了解初学者的心态,什么都稀奇,什么都不想错过。
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