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这多出来的爆椒牛肉嗦螺,并不是沃琳自己擅自加的菜,而是马医生说特意做给秀才的,却在沃琳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加进了菜单里。
马医生笑着摇头:“这样做当然缺德,不过你仔细想想,如果我不给你看菜单,以秀才的闷葫芦性子,他也不会告诉你真相,你会知道这单子有猫腻吗?”
“您是说,您是故意这么做的?”沃琳不明白,“可您这是为什么呀?”
“为了看秀才是不是真得恢复正常了,”马医生叹气,“你知道吗,秀才喝的那些酒,是我自己酿的,当时看他一次性买那么多,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的手艺好呢,直到后来发现秀才酒精成瘾,我后悔已经晚了,用了各种办法想戒掉他的酒瘾,结果差点要了他的命。”
“您是说,给他治疗酒瘾的人,是您?”晚了震惊。
“是呀,主诊医生是我,还请了全院各路专家会诊,结果都没能拿出一个有效的办法。”马医生苦笑,“卖酒的人,想尽一切办法戒买酒者的酒瘾,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感叹:“谁能想到,一群被称为所谓专家的老家伙都没有办法治好的患者,竟然被你一个小丫头给训练好了,你说说,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往哪儿搁呀。”
“可是,我听说,秀才嗜酒早有些年头了,”沃琳安慰的话说得磕磕巴巴,“您不能全把责任担在您自己身上。”
“你说的没错,秀才嗜酒的起因不是我,可我的酒却是他再次犯酒瘾的契机,而你的出现,是他从酒精的世界挣脱出来的那个契机。”马医生长叹一口气,“奇妙的契机!”
“马医生,我该走了。”沃琳告辞,留马医生自己在那儿继续天马行空,她急着知道秀才这会儿怎么样了。
出门和秀才会和,秀才一脸陌然,沃琳松了一口气,这才是秀才平时在别人面前应该有的表情,她没有提起马医生的话,秀才也没有问。
进医院到了岔路口,沃琳打算回宿舍,秀才执拗地非要她去计算机室,也不说原因。
去就去,对于秀才这个一根筋,沃琳也是没好办法。何况她担心因马医生的作妖,秀才心理上还没有过了那个坎。
到了计算机室,当秀才再次拿出药包时,沃琳明白了,秀才这是要给她热药喝。
“都给我吧,我回宿舍热也是一样的,不用每次都麻烦你。”沃琳问秀才要他皮包里剩下的所有药包。
秀才的皮包不大,最多能装两三天的药,一次性全拿回她的宿舍,药包是密封的,喝完之前应该不会变质。
秀才不给:“你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加班,我看着你喝,省得你忘了时间,你如今在计算机室名下,归我管。”
“行,你乐意麻烦,我还省事了呢。”要不来药包,就不要了,就由着秀才折腾吧。
下午沃琳先去计算机室露个面,秀才给了他一把计算机室的钥匙:“把维修组的钥匙还给人家,省得哪天他们丢了东西什么的,赖在你身上。”
维修组办公室门的锁是换了,大门的锁却没换,沃琳依然进得去。
“知道了。”沃琳有些怀疑不是裴科长安排她来计算机室的,而是秀才申请把她调进来的,要不秀才怎么指挥她指挥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一切都算好的一样。
秀才这几天要做的事,都是调查网线室外如何布线,外面大太阳晒着,他却没有向医院申请人手援助,也坚决不让沃琳插手,沃琳无奈,只得去了产科。
一进产科就碰到嬉皮笑脸的张萍:“来了呀,嘻嘻,特产真的好吃,大家都夸呢,下次记得多带点哦。”
她做完手术后食堂已经过了饭点,她也不想单独吃男朋友家里送来的饭菜,就让别人带着她的饭菜先去店里点菜,她去宿舍拿了特产,拿到店里和别人一起分享。
“哼,还想有下次,”沃琳佯装生气,“说好的一起去吃工作餐,人影子都没看到你,你以为我下次还会想着你?”
张萍抱住沃琳的胳膊,把沃琳往B超室带:“没有我一起,你不照样吃得挺愉快,我可是听周工说了,你有秀才作陪,哪还用得着我,我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呢,就继续麻烦你了哟。”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还有自己的事呢。”沃琳作势挣扎。
张萍手上的力气加大,脸笑得跟朵大玫瑰花一样:“你的事不就是给秀才帮忙吗,我出去吃饭时碰到秀才在配钥匙,秀才说怕你中暑,我就说这几天都把你借给我用,在室内吹空调多舒服呀,我够体谅你的吧。”
沃琳咬牙:“我要不要谢谢你的好心?”
心里却是偷着乐,她本来就要参与仪器的安装调试,可她就是不告诉张萍,哈哈,谁让张萍早上那么敷衍她呢。
“嘻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再帮帮我的忙嘛。”张萍继续嬉皮笑脸,把沃琳拐带到B超室,扭头就走,唯恐跑得慢了被沃琳就住。
沃琳也没有理张萍,可以说是她此时已顾不上理张萍,因为她看到周达中在看彩超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