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谁敢骂你堂堂裴科长,”李宗荣玩笑,“敢骂你裴科长的人,我看是不想混了。”
“嘿嘿,”裴科长习惯了李宗荣的玩笑,“敢明着骂的人是不多,暗地里骂我的人多得是。”
玩笑只是个日常小插曲,两人又接着说起了正事。
李宗荣问裴科长:“小沃休假回来了没有,回来就让她去计算机室帮秀才的忙,尽快把局域网建起来,咱们堂堂地市级医院,连自己的局域网都没有,比别的地市级医院落后了。”
裴科长汇报:“她已经回来报到了,小何会安排她去计算机室。”
“那就好,”李宗荣点头,“本来我已不指望秀才,打算另外招聘计算机人才,没想到小沃误打误撞,省了你我费这个心,既然秀才能被她训得做回正常人,有她在计算机室看着,局域网的建成应该不用费太多时间。”
“有李院长的英明决策,咱们医院的局域网很快就能投入使用。”裴科长说得一本正经。
李宗荣笑骂:“你小子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呢,快说,是不是又想欺负人家小姑娘。”
两人多年的合作,彼此都了解对方,只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李院长,冤枉呢,我是为大局着想,怎么能说我欺负小姑娘,”裴科长嘴里喊着冤枉,脸上可全是阴谋得逞的笑容,“就冲着小沃能翻译大部头英文说明书,咱也不能浪费了人才,有进口仪器安装的时候,让小沃去看着,总归没有坏处吧。”
“这倒是,”李宗荣连连点头,“维修组这一重组,修仪器的效率是高了,可暴露出来的缺点也越来越多,这改革还没多久呢,老孙已经掉进钱眼里了,变着法的提高维修费和配件材料费的报价,是得有个懂行的人制约他。”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裴科长心里嘀咕,我是在说让沃琳参与进口仪器安装的事,你扯到制约老孙的事上去了,怎么感觉我在这边刨坑埋别人,你在另一边刨坑等我跳呢。
“李院长,我是说,沃琳参与了进口仪器的安装调试,仪器出了问题,咱们也不至于被厂家或是代销商坑得太厉害,毕竟咱们有懂行的人。”裴科长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你想得很周到,不过,能想出这个主意,总不会无缘无故吧,”李宗荣呵呵笑,“你说感觉有人骂你,我看你的感觉没错,最该骂你的是小沃,你突然想出让人家小姑娘参与进口仪器安装调试,肯定是有原因的,别以为你说是为了医院着想,我就会全信了你鬼话。”
裴科长哈哈笑:“果然我这点小九九逃不出李院长的法眼,我是听了沃琳和老孙通电话,突然想到的这个主意,老孙求沃琳帮忙看英文版彩超电路说明书,沃琳百般推托,我就想着,要是我安排沃琳去帮老孙的忙,沃琳不乐意,又不得不去,那该多好玩呀。”
李宗荣也哈哈大笑:“裴科长玩得好一手假私济公,我也来玩一个,陈院长几次向我抱怨忙不过来,得赶紧找人接手设备物资科长职位,他向我推荐了你,我也觉得你最合适。”
“搞了半天,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裴科长苦笑,“您话都堵在这里了,我能不答应吗。”
他和陈院长,也就是曾经的设备物资科的陈科长,现在主管后勤的陈副院长,也是多年的搭档,两人在人事科长和设备物资科长的职位上轮换多次,他对设备物资这块自然懂行。
原本他打算谋求即将设立的科教科长职位,如今李宗荣明着挖好了坑让他跳,魔掌难逃,他只能跳。
他不得不承认,姜辣也得看谁老,他玩不过李宗荣,没有他坑沃琳这一出,李宗荣也会找到其他办法让他跳坑,早晚得跳,不如干脆点。
“谢谢你!”李宗荣双手紧握裴科长的手,“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改革对于某些人来说是灾难,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实现野心的契机,陈科长利用这个契机成了陈院长,裴科长只想平平稳稳在科长的位置上干到退休。
如今看来,似乎他的愿望实现了,人事科长是科长,设备物资科长也是科长,但科长和科长不一样,设备物资科要和各路商人打交道,位置敏感,而裴科长觉得自己年纪大了,不想再担风险。
本来物资设备科长的位置是留给维修组张主任的,谁知张主任离开的决然。
可是,唉,算了,答应都已经答应了,再可是也没什么意义,等着走马上任吧。
领导们的心思沃琳不懂,也想不到那个高度,她最关心的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已得到答案,便全心帮伍天明打文件,打完后,伍天明自己校对,修改,打印,她离开办公区去计算机室。
计算机室的门锁着,门上贴了个字条,是秀才用蚂蚁打架一样的字告诉沃琳,他去查看如何在医院的建筑物之间走网线的事去了,办公室钥匙寄放在检验科卓迪那里。
计算机室有电脑有打印机他不用,非要用手写,字难看是死了,沃琳摇摇头,没有去找卓迪要钥匙,而是去了维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