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的脸扭曲着,抽搐着,混乱的抱头在地上蹲下:“让我离开,让我离开!离婚,离婚!我认识律师,我法院有人,告不死你……”
她的爆发和一嘴不知所谓的话吓了所有人一跳,众人皆面面相觑。
这人……被吓疯了?
徐阿姨紧张的喃喃:“好好,阿姨不说了。你别这样啊姑娘,你紧张大家都紧张……”
中年男人充当和事老:“姑娘,俗话说得好船到桥头自然直,说不定等会节目组录完了,咱们就能走了。”说着,他故作威严的清清嗓子:“节目组该出来了!整人好玩吗!……还挺神秘的。”
在这片毫无用处、当事人与随口安慰的和事废话中,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想出去?这儿没有门,就一个窗户,答案不显而易见?”潮牌男嗤笑,“——你去掀开窗帘试试呗?”
此言一出,气氛降到了冰点。
和煦的下午茶时间结束了,终于有人迫不及待,甚至是跃跃欲试的揭开了魔盒上笼罩的玻璃纸,将恐惧的种子播撒于众人心头。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齐如雾扭头看去,是那个气势惊人的男人,“万一掀开窗帘害死了人,你可就是杀人犯了。”
这帽子扣的实在大,潮牌男瞪他:“您这么有善心,去帮我们试试呗?笑话,有小白鼠自告奋勇,凭什么让我送死?”
他这话实在恶毒自私,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潮牌男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你你你,”徐阿姨吓得手抖,“你这孩子说的这诛心话……你父母听见得多失望!快给人家道歉!”
“你算老几?有资格评判我?”潮牌男冷笑,腾的一声从高脚凳上坐起来,居高临下的打量徐阿姨的朴实穿着,扫描机般的苛刻目光让人不适,“就你这样的穷酸老太婆,来我家扫厕所都不配!”
徐阿姨气的捂住心口,男人赶紧低声安慰,锐利的睨了潮牌男一眼。齐如雾猜测他可能是军人之类,虽一声不吭,个中气势却令人战栗,冰冷的一瞥犹如深林苏醒的猛兽。
潮牌男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男人态度冷硬不像好欺负的,悻悻的闭上了嘴。
这样下去不行。
倒计时不紧不慢的一分一秒走着,信息没交代主线任务,只有四行类似规则的“禁制”。
在不清楚彼此信息的情况下,任务也好、背景也好,一筹莫展——甚至不知道倒计时走完后,等待屋内人的结局是什么。
根据“波克定理”,只有在争辩中,才可能诞生出最好的注意和最好的决定。完整、高效的交流,便是需要至少一个成熟的“主持人”,来引领思路,倡导发言。
通常齐如雾爱做这个人。他擅长从细枝末节中出发,总领全局思路,也擅长与人沟通交流,引导参与者发散思维。
但当下局面,简直是一盘散的不能再散的散沙。
齐如雾焦虑的打探众人:中年男子懦弱中庸,潮牌男发怒时吓得大气不喘,身上衣服收拾整齐发型却凌乱,想来家务事都是妻子收拾,没主见;徐阿姨是典型感性人,难以用理性分析大局;小学生还在默默哭;卷发女精神脆弱,离崩溃就差那么一点;潮牌男倒是个逻辑条理的,可惜给人感官太差,难以服众;温雅神经大条,人太和气,那就只剩下……
神秘莫测的男人了。
说实话,如果在场七人中只能有一个赢家,齐如雾敢盲赌黑毛衣男人胜出。
这是一种奇特的直觉,一种察觉“同类”、偶遇生物链上游同级猎食者的感觉。
男人坐在房间最外围,齐如雾将其称之为“观测者”的位置:他能观察到在场所有人,在场的一部分人却看不到他。他看似一声不吭,实则极力观察环境、人群;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对事态有高度掌控。
可以利用。
沉郁熏香中,齐如雾抬头,正对上男人面无表情的视线。
如何引导他开启一场讨论?
齐如雾大脑飞速运转,一人一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瞪小眼的场景急的他不行,可没等齐如雾得到思路,便觉得身上一轻。失重感让他忍不住晃动小爪子寻找平衡,这身体实在太小,小腿短而无力,根本无法反抗。
猛地,一张大脸凑近,狠狠地埋在白团蓬松的长毛里,大吸一口。
温热的吐息打在脖颈里,齐如雾难耐的怒吼一声“咪”,这人才抬起头来,可惜奶呼呼的“咪”毫无威慑力,还引得男人愉悦的笑了两声。
可恶啊!我把你当可培养的高级队友,你却吸我!
男人似乎心情愉悦极了:“小猫咪,这么看着我,是有话想对我说?”
齐如雾从愤怒中回神:他什么意思?……莫非,他能察觉到我的心声?
等等,既然我可以通关后再进预选副本,难道他也是?
他屏息等待男人下句话,却听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