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威般瞪了一眼贺涟:“她没不同意啊。”
贺涟一言不发。
秦惊月快要气到半死,但她明白和这人渣争论吵不赢,直接“哐”的踢一脚凳子,径直出了门。
李雪陵望着她背影,感叹:“飒爽啊,女侠啊……罗袖洒赤血,英气凌紫霞。直上西山去,官吏相邀遮……”
这诗是李白的《秦女休行》,有闲情逸致在这节骨点儿吟诗,齐如雾还不好骂他酸。他翻个白眼,懒得和阳乾扯了。
他抓起凳子上的消防斧,招呼李雪陵:“走,去宿舍区看看。”
许是没料到三人说走就走,贺涟黑着脸:“你们……”
“等等。”
齐如雾顿了顿,没回头:“还有事?”
“行了行了,我同意不就是了。”阳乾笑嘻嘻的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大。”
他的态度转变实在太快,已然违反了齐如雾认定的他的原则,齐如雾警惕的回头,不知他要搞什么幺蛾子,猛地被扑了个满怀。
阳乾看着瘦,实则藏着一身硬邦邦肌肉。他五官深邃,充满攻击性,可他吊儿郎当的笑又让他难以接触的邪气冲散的无法找寻,真像是学生时代的损友了。
齐如雾难耐的挣扎:“艹,你他妈先把我放开!”
“哎哟,”阳乾大惊小怪,“你还会说脏话啊,小王子。”
他的大手不规矩的捏住齐如雾的脸,触感可真好,又软又嫩,像在捏一团云。和齐如雾浑身萦绕的疏离感丝毫不一样。
齐如雾最讨厌别人近距离接触,又拿他没法,一张脸都气红了:“你!他!妈!滚!”
尽管过程和想象中不太一样,但结果还不错。
阳乾让贺涟在安全区看稳小一百人,自己跟着齐如雾一行去宿舍区扫荡。
在齐如雾分析中,潜藏宿舍区的,是“保守主义”——在他看来,藏在宿舍区百害无一利。
宿舍区共六栋楼,建筑结构相同,均是一个大门进去,一个大楼梯连接四层楼的老式建筑,并非现代流行的单元楼。所以,这种一眼望去无遮拦、地形走动不方便的地方,如果敌人打来,真是瓮中捉鳖。
不要说什么易守难攻,没道具没时间准备的当下,再好的地形也守不住。
再者,宿舍区离第一次安全区的食堂区极近,如果胆小到这点距离的危险都不敢闯荡,那真是无可救药了。
所以,齐如雾以理性人思维判断:宿舍区没有测试者。
李雪陵却不赞同:“你理性,别人不一定。”
“开局三小时就选择藏宿舍区的测试者,应该也没什么威胁性。”
秦惊月赞同这个观点。
于是兵分两路,李雪陵与秦惊月绕后,从六号楼开始扫荡后排的三栋男子宿舍;齐如雾和阳乾走前,按一到三的顺序扫荡三栋女子宿舍。
阳乾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上去心情好极了。他的嘴角勾着难以掩饰的弧度,一双眼明亮而愉悦,甚至在哼小曲儿。
齐如雾仔细一听,这节骨眼的,人家竟然有闲情逸致哼《K歌之王》。别说,粤语发音可标准了,说话时倒没听出南方口音。
阳乾对上齐如雾的古怪眼神,冲他嘻嘻的咧嘴笑,在后者厌恶的移开眼神前,猛地一把搂过他脖子,在他耳边吹气儿:“……谁是垃圾,谁不舍我难过,分一丁目赠我……嗷!”
齐如雾收回拳头,翻了个白眼。
“别唱了,藏着的人都被你唱晕了。”
“有这么好听啊?”
得,这人还以为在夸他。
收获齐如雾第二颗白眼,阳乾乖乖闭嘴了。他似乎热衷于搂人脖子表达亲近,齐如雾却是个厌恶肢体接触的,烦的不行。
这人还十分记吃不记打,刚被一击锤腹直拳锤走,眼见着又跃跃欲试的往这边凑,齐如雾只能边走路边用余光瞪他。
“我警告你,我脾气好不代表我不和人撕破脸皮,”他用指头警告的点点他,“别,靠,近,我。”
“哦。”阳乾干巴巴应了,一脸跃跃欲试并不像听明白了的。
他的视线饶有兴趣的在不礼貌指他的青葱般指尖上打了个转,把嘴里的话压了下去。
二人穿过庭院的健身器材区,快速摸进一号宿舍楼。
全校断电后,大门的门禁成了摆设,有人用铁索在门内把手上缠绕了几圈,可惜没锁头,很轻松就挣开了。
铁索在地上甩出清脆声响,齐如雾后悔的瞪一眼阳乾。
后者无辜的眨眼:“我又怎么了?”
“被你气的,忘接住了。”
二人原地屏息听了听动静,没脚步声,好像没有打草惊蛇。
没了灯光,整个宿舍楼昏沉沉的。
远远向楼梯两侧的走廊望去,所有门都锁着,看不出哪儿藏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洗衣粉味儿,提醒他们这儿应当是属于安全与温馨的女生住宿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