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们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另雇了一辆马车,找了个郎中,现在他们已经上车了。” 牡丹汗点了点头:“把这几个小子捆起来,塞进木箱,放到原来的那辆马车上。咱们立刻转移,绕道直奔长安!” 长安苏府门前,一阵急促的马蹄和车轮碾地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尉屠耆的马车飞奔而至,车夫猛勒缰绳,驾辕马一声长嘶,停在了府门前。车夫跳下车来,放好脚踏,对车箱内的尉屠耆道:“大人,到了。” 没有回答。车夫提高了声音:“大人,已到苏府,请您下车。”仍然没有声音。 车夫一惊,伸手推开车箱的门………… 尉屠耆歪靠在车厢壁上,嘴角边挂着一丝血迹。 苏武快步奔进二堂,昆仑奴早已在此等待了,他的神色非常紧张。苏武急促地问道:“小奴,出什么事了?”昆仑奴一指床榻道:“大人,您快来看看吧!” 苏武一愣,快步走到榻旁,只见尉屠耆躺在榻上,面色紫黑,一动不动,嘴角边挂着诡异的笑容。 苏武登时惊呆了:“尉屠耆!这、这是怎么回事?” 昆仑奴一指身后道:“这是尉大人的车夫,让他说吧。” 车夫哭丧着脸道:“小、小的也不知道,尉大人初更的时候来到县衙,说是有要事连夜赶往长安,向您禀告。这、这一路之上都好好的呀,到了府门口,小的请他下车,他、他……”车夫失声痛哭起来。 苏武问:“在路上,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车夫道:“什么也没听到,就是尉大人连连催促。” 苏武走到尉屠耆跟前,伸出三根手指搭了搭脉搏,长长地吁了口气:“还有脉搏。取针来!” 苏童快步向内堂奔去。 苏武冲小奴摆了摆手,小奴轻轻扶起了尉屠耆。苏武仔细地检视着尉屠耆的头部,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尉屠耆的脖颈处,一枚钢针映入了眼帘,苏武深吸一口气,用手轻轻地将钢针起下,凑近风灯细看,那钢针足有二分长,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苏武叹了口气:“好厉害的毒针啊!” 昆仑奴将尉屠耆的身体放平,接过毒针仔细地看着。忽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惊呼道:“仙鹤神针!” 苏武一愣:“什么?” 昆仑奴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大人,您等一等。”说完,他快步走出门去。苏武诧异地望着他的背影。 苏童走了进来,轻声道:“老爷,针取来了。” 苏武点了点头,手拈银针,从尉屠耆头顶的百会到腹关元一路施针。而后,两根手指放在百会穴上的那根银针上轻轻捻动,忽然尉屠耆的胸腹间发出“咯”的一声。苏武紧锁的眉心登时舒展开了:“有门!苏童,扶他起来!” 苏童赶忙将尉屠耆扶了起来,苏武的双手连捻连拔,尉屠耆的嘴一张,“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黑血。 苏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有救,扶他躺下。” 苏童将尉屠耆平放在榻上。门声一响,昆仑奴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苏武站起身擦了擦手:“小奴,你刚刚说什么?” 小奴道:“大人还记得仙鹤神针吗?” 苏武愣住了:“仙鹤神针?” 小奴一举手中的木盒:“就是这个。” 苏武点了点头:“不错,不错。刚才我用银针为尉屠耆疗毒,也隐隐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场面似曾相识啊……”霎时之间,数年前,在甘泉宫为化名李老板的军须靡治伤那一幕,跃然眼前,登时闪过他的脑海…… 昆仑奴望着苏武轻声道:“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吗?” 苏武深深吸了口气,接过木盒,右手在盒侧轻轻一推,咔的一声,一排仙鹤神针立了起来,苏武倒抽了一口凉气,轻声道:“真的是仙鹤神针……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昆仑奴道:“难道会是巧合?” 苏武摇摇头:“这世间真正的巧合是极少的,每一件看似巧合的事,内中必有紧密的关联。尉屠耆到底为什么连夜来到这里,他要告诉我什么呢?又是什么人会对他突施杀手,而且,用的手法竟与多年前所用的相同?这内中大有文章啊!哦,对了,小奴,尉屠耆的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昆仑奴摇头:“刚刚卑职已检查过了,什么也没有。” 苏武沉思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道:“尉屠耆所乘的马车现在何处? 昆仑奴道:“就在后面。“ 苏武道:“走,去看看。” 马车停在后院院中。苏武和昆仑奴快步走来,小奴推开车门,苏武借着灯笼的光向里面看去,车厢内空空如也。苏武深吸了一口气,凝神思索着,忽然,他的双眼一亮。 昆仑奴问:“大人,您想到了什么?” 苏武没有说话,他迈腿上车,坐在尉屠耆所坐过的位置上,对车外的小奴道:“小奴,如果你是凶手,会藏在这辆马车的什么位置,才不会被人发现?” 昆仑奴沉吟了片刻道:“车下。” 苏武点点头,他的目光顺着车厢地面向下望去,一点红色的小布丝引起了他的注意。布丝挂在车厢的尾部,方向从下向上。苏武赶忙起身,轻轻地取下布丝,仔细地察看。 昆仑奴道:“大人,这是什么?” 苏武道:“这很有可能是凶手衣服上剐掉的布丝。小奴,你看看车下。” 昆仑奴低下身,将灯笼放到车下,仔细检查着,忽然他发出一声惊呼:“大人!”苏武赶忙俯下身。昆仑奴一指:“您看。” 车下部的椽头,被快刀割出了两块拉手之处。小奴道:“凶手定是隐伏在车底,等车驶离宝鸡后,他再从车下钻出来,打开后门,进入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