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这么坏,但他做的事情又的确是显彰他的叵测居心,让人恨得牙痒,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自愿被打伤,这点我可以原谅赵逆,但是他为什么要打伤无辜的夏夏?是真的气到急致不分轻重了吗? 过了很久,燕错慢声道:“那她——会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就怕还没找到法子解锁,她自身的机能就坏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她的心脉——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否则只会加强锁力,适得其反。” 韩三笑冷静道:“所以我第一个想到你。你的内功心法阴柔,最适合护住她的心脉。希望我们在找到方法之前,你能略施绵力保住她。” 秦正皱了皱眉:“我最多只能维住现在的状况,但我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不过林中那颗极像锦瑟的珠子——”他想到了宋令箭的珠子。 “那珠子现在在燕飞身上,一珠不能二用,况且那还是宋令箭的珠子。”韩三笑反驳了秦正的提议。 “何不炼化喂送?这样两人都可以保住。” “宋令箭不同意。” 秦正眉一皱,似是不赞同。但韩三笑不想听到那些置问的话,抢先道:“宋令箭已经找到法子救燕飞,到时候珠子便可以腾出来了。” 秦正虽是男儿身,却有女儿家的如针细心,他觉查到了韩三笑眼中的情绪:“宋令箭怎么了?为何不见她来看病?” 韩三笑转身出门,泪水流了出来:“她没事。” 不知情况的秦正还是力持已见道:“飞儿与夏夏的命能保,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拖。若是宋令箭力所能及,你还是劝劝吧。” 韩三笑点了点头:“我会的,有机会的话。” 秦正道:“赵侍就在山上,如果你能劝动他来解开锁力,其他的都好说。原本我不理解,他与四哥并无大仇,为什么他要冒险打伤飞儿,现在我知道,他是想用锁命掌来保自己的命。世上也许只有他能解开自己的锁力,现在他有飞儿这个护身符,量谁都不敢动他,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他身中游木箭,不能再运力了。”韩三笑绝望地叹了口气,仰头忍下又要流出来的泪水道。 不知道在我病倒的那些日子,韩三笑是不是也为我同样流过担忧心疼的泪水,他本是个快乐的人,他的泪水与我这爱哭鬼的泪水不一样,定是苦了一千倍,咸了一万倍。 “事在人为。那天在林中看到你使的章法,虽然我对武林逸事知晓不多,但还是能看出来你那本事绝不简单。世上万物相生相克,武学之力也同样如此,总有一种武力可以克制木针,但必须要精纯深厚。” “既然你也知道相生相克道理,那么这世上一定也有与锁命掌相克的武学存在——赵逆不能死,所以我半点险也不会去冒。” 秦正没有再发话。 韩三笑走出院门,望着巷外天道:“这段时间,只能劳烦秦公子照顾庄上的人。” 秦正转头看着燕错,燕错也正焦灼地看着他,似乎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那你呢?” “我要等人。”韩三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巷道。 如果我早点死了,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宋令箭不会自伤来倚唤别的人来救我,赵逆也不会有机会打伤夏夏,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一直都想要保护仅剩的光阴,与他们共聚同欢,可是我什么都保不住,还害了一个又一个。 我为什么不早点死了?给他们自由,让他们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一直怕孤独,怕被欺瞒,但我现在旁观一切,放肆地穿过任何一道我想要看穿的墙,又能如何?又能让我有多少快乐? “他怎么了?”秦正看着早已没影的门口,奇怪地问了一句。 燕错道:“宋令箭好像受了很重的伤,他之前与宋令箭还为珠子的事情吵过一架,现在他为她拒绝你的提议,也是正常。” “怎么可能?”秦正一脸惊讶,“宋女功力深不可测,谁能令她重伤?” 燕错茫然道:“我不知道,今天一直都很安静,我只听到离铃响过一阵,出去看他们时宋令箭已经昏迷不醒,她应该有交代过什么,韩三笑知道始末,只是他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