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收了笑脸。 我有点促局不安,这个人比秦正和上官博更难让人捉摸,秦正是冷,上官博是凶,而这个人,说不清。 他就一直戴着黑叔叔的脸,看不清长相,观察不到真实的表情,只能在他偶尔忘记掩饰的眼神中捕捉一些他的情绪。 “既然你都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那你也一定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哦?”我给自己找台阶下。 “赵逆。”他盯着我,眼神略阴蛰。 赵逆?也姓赵?难道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 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那你的名字,我是不是不能随便跟别人提?” 他一笑,道:“随便。反正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我来了,说不定有人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有找到我而已。“ “你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躲着?” “躲?谁躲他们了?只是不想见,也没有见的必要。我们早已不能算是朋友,我们间这可有可无的关系,早就在二十几年前的昆元政变中变挂了,随着你爹的离开不复从前了。” “爹不在了,你们也可以仍旧是朋友啊,就像宋令箭和韩三笑一样,虽然他们都是因我拉拢在聚在一起,在一起也是斗嘴互损,但事实上他们俩的关系也很要好呢。我相信以后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是很好的朋友的。” 他勾着嘴角冷笑,眼里全是不屑。 我摸不清这几个人的关系,但听他这样说起来,似乎我爹才是他们的中心,随着我爹的离去,他们也鲜少见面或重聚,像是都在躲避什么似的。而现在,我爹的死却又重新将这些人聚在了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真的纯粹是为了来悼念我爹吗? “既然你不想见他们,也不想被人发现,那你还是快走吧,宋令箭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那把弓你不用再找了,你猜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宋令箭的,她不会滥杀无辜的。” “急着让我走,是怕我伤害他们?” “我怕你们互相伤害。不管你信不信,你与爹曾是我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长辈。你没害过我,我也不想你有事。” “我与他们的恩怨,不是你能化解的。今年八月,宋女离开过镇子,而我的那些人,就是她离开的那段时间被杀的,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一愣,宋令箭离村的那阵子?她从来没有告诉我那段时间她出去干嘛了,韩三笑也一直打马虎眼,而我太过小心翼翼他们的回来,也不敢再提什么来勾起宋令箭的伤心事。 现在细细想来,她离镇前的一阵子,一直在山上倒腾着造箭的事情,阴森森的从不让人靠近,好像还煮了好些红箭,散着鲜血的死亡气息。我总是心惊肉跳,害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怕她是下定了决心要出去寻仇,像她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 但是十一郎的死怎么会与这个赵逆有牵扯,她哪来那么大能耐,能一下子杀那么多人?不可能……不可能—— “好端端的她干嘛突然去找你的麻烦,这不可能。”虽这么说,但我心里却泛起了不祥的感觉,宋令箭不会滥杀无辜,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一定是与十一郎有关。 “你不用担心,就算我真与那猎女有深仇大怨,也不必你从中斡旋,我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我——我只是不想有人再受伤害,我虽然跟你不认识,但你说了,曾跟我爹是朋友,照礼数,我也得叫你声伯伯不是……虽然我可能不配……” 他冷笑道:“你是正系燕族之后,赵堂皇嫡之女,你叫我伯伯,是我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