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自他跟我说过蓝田小姨的事情多后,我隐约可以知道他除了云娘之外,与上官府里关系最密切的应该是礼公子了,蓝田小姨很喜欢礼公子,还经常会教他一些拳脚功夫。 “她不会有事,但你还是快走吧,别等她醒了看到你这样,气出事来。”黄老爷还是挺关心礼公子的。 上官礼不屑地笑了笑,道:“忍让了这么多年,难道我现在仍旧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么?我只是想要关心一下娘……” “你个畜牲有什么资格关心云儿。” 我的心一凛,像是听到了阎王的声音,完了!上官博刚走怎么又回来了?! 上官礼紧咬着牙,扭头看着负手进门的上官博。 虽然他们是父子,但上官博养尊处忧保养得很好,上官礼游学在外,自然会随意一点。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兄长与弟弟,论长相上官博俊朗中带着无尽的自信与张狂,比此刻憔悴湖渣邋遢的上官礼扎眼了数倍。 这天下哪有父子见面像仇人的?而且上官礼游学在外很多年,重逢时连云娘都将他认错成上官衍,那么他们也应该有好些年没见面了,不是应该好好享受一下重逢之喜的吗?怎么一见面就是要吵架的样子? 上官博伸手指着外面,道:“从我眼前消失,越快越好。” 上官礼似乎没有像别人那般惧怕他,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道:“娘危在旦夕,我不想与你争吵。她一好我就走,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去你娘的乌鸦嘴,我云儿一定会活得比你这东西要长久——” 上官博又开始口不择言地伤人,这给无礼的,哪有谁骂自己的儿子是东西的啊?! 黄老爷无视上官博,拍了拍上官礼的肩,轻声道:“你先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有我在,不会任他人胡来。你娘一醒我就派人通知你,你不必在此候着。” 上官博道:“我们上官家的事有你黄善柔什么事?要你在中间做什么好人?怎么,连上官礼这么个孽子你都要偏帮,是故意要与我上官博过不去是不是?” 黄老爷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上官礼轻声道:“世叔好意心领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时亲不在,娘成了现在这样,我也有一部分的责任,我不该再逃避了。” 逃避?逃避什么?他的游学只是逃避的一个借口吗? “二哥,爹——” 一个声音,像是突然点亮了我的心。 上官衍急匆匆来了,与上官礼一比,他也没好到哪去,眼睛深陷,眼眶角上都泛了血丝,像是好几天没睡过了。我挤出个微笑想跟他打个招呼,可是他心忧眼前景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门坎后站在房间里的我。 上官礼冷冷笑了笑。 上官礼怎么了?云娘的事真的对他触动这么大么,怎么感觉他像完全变了个人,再不是那个白衣飘飘风雅幽默的贵公子了。 “叫什么二哥,你自己的娘病了你没看好,别家的豺狼倒是蹲守着赶不走,你还有脸叫我爹?”上官博瞪着上官衍,连带着一起骂。 我真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上官博真是天生来捣乱的吧,身为长辈,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息事宁人,还处处挑起事端,把这里惹得一团乱,而且刚才明胆是他嫌这里人多像苍蝇,不让守着的,这下又来怪上官衍没守好。 黄老爷轻拉了拉我,冲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回到卧间帐后,不要参与上官府的家事中来。 我心疼地看了一眼上官衍,他仍旧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只是一脸忧患地看着上官礼。 “滚出去!马上离开这里,别让我再看见你!”上官博狠狠地推了一把杵着不走的上官礼,大声吼了一句。 怎么好好的要动手?上官衍手疾眼快地扶了把上官礼,却被他推开了。 “爹,二哥也只是关心娘——” “你闭嘴!你要是知道你娘是怎么受的这些苦,就好好地给我呆到一边去!”上官博是只大老虎,只能顺着须发摸,即使是上官衍要帮腔,也要挨骂。 黄老爷回头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怕惊扰到正在病睡中的云娘,摇着头轻轻将房门关上了。